當(dāng)午后的余暉溫暖如初地俯瞰親吻著趴在桌子上睡覺的承熙,走廊盡頭陸洋正緩慢前行,一個不經(jīng)意間,憋見窗邊趴在桌子上那純潔如蓮花般白凈的臉龐。她嘴邊那一抹微笑,應(yīng)該是夢見幸福開心的事情,微笑才會肆意妄為狂妄地顯露于眾。
陸洋拿出心愛的手機,咔嚓一聲,她美好的面容溫柔可人地留存于他的相冊當(dāng)中。
只是在離開清淺學(xué)院多年后,那個美好如夢幻般的畫面依舊清晰如初地刻畫于他腦袋最為重要的位置,時不時讓他的內(nèi)心又開始動蕩不安。
他始終記得那個時刻心臟的躍動速度。如果正常人心臟的跳動速度是每分鐘七八十次,那么那個時刻的他,心臟躍動速度必定是每分鐘一百五十次以上。
那種年少時光青澀的愛慕之情,或深或淺,或羞澀或大膽,不曾沾染任何世俗之情,純潔、美好、無可比擬。
她不知道他關(guān)注著她的一切,更不知道自己的動人之處,而他卻很清楚自己是從何時開始注意到她的存在。
她是他隔壁班的同學(xué),雖倆人僅隔一堵白墻,對于羞澀青春期的少男少女,卻很難有勇氣找借口和理由接近彼此。
于是每日經(jīng)過她課室的窗前,用余光憋她一眼成了他每天的必修課。
興許年少時的喜歡,可以是緘口不語,可以是毫無回報地只關(guān)注著一個人的任何點滴小事,將一切喜歡都深埋于心底,即使沒有機會接近,即使永遠不可能在一起,還是會一如繼往地喜歡,默默關(guān)注著和她有關(guān)的一切。
知道她每周一三五會穿小白鞋上課,每周二四會換運動鞋或者藍色高幫布鞋。每周二四下課必定會出現(xiàn)在操場,和同桌,并肩跑步。這是他靠近她的最好機會。他開始在她跑步的時間出現(xiàn),時而望著她的背影奔跑,時而一躍經(jīng)過她的身旁,在她前面時快時慢地奔跑。
內(nèi)心的感動和汗水交織在一起,混合著暗戀的苦澀,只是,她始終未曾注意到他的存在。內(nèi)心所有的苦澀慢慢演繹成淚水,慢慢慢慢地從眼角滑落。并不是覺得很委屈,她對于他心中的秘密一無所知。只是,痛恨自己在即將離開清淺學(xué)院的最后三個月,依舊沒有勇氣向她靠近。難道要讓那些喜歡都隨著自己的離開而消失嗎?他不服氣。
于是在那個夕陽明媚的午后,他提前來到操場,一個人一圈又一圈地奔跑,直到精疲力竭,全身無力地躺在清香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等待著她的到來。
她還是準時在那個時間點出現(xiàn)在操場,不同的是,她沒有開始跑步,而是直接走向躺在草地上閉眼的他,用自己單薄的身軀幫他擋住了毒辣的夏陽。在他睜眼的一瞬間,全世界仿若靜止。他們互相對視著彼此,嘴邊的微笑默契地上揚。她遞上手中的礦泉水,溫軟細語地說:你跑完步躺下,容易感冒,諾,這是水,我是隔壁班的承熙。
他內(nèi)心無聲息地綻放出開心激動的花兒,幸福在他臉蕩漾成紅暈:“她終于知道我的存在,她終于知道我的存在了,居然還主動和我聊天,很開心?!?/p>
“我是陸洋,我經(jīng)??吹侥阍谶@邊跑步,以前一直想和你打招呼,卻怕太唐突了?!?/p>
“不會啦,之前我也一直想和你打招呼,但有點害羞,后面就一直默默看著你在操場上奔跑的背影,猶豫要和你打招呼好還是不打招呼好,今天終于有機會和你認識了,哈哈哈。”承熙清晰明朗地說。
“長相溫婉如水的女孩承熙,原來性格如此直爽,雖和想象中不太一致,卻更招人喜愛”,陸洋思忖著。
便慢慢和她又開始啟程奔跑,開始家長里短地慢慢聊開。
夕陽下兩人勻速奔跑的背影,時而重疊于一起,時而分散于廣闊的跑道,似乎在預(yù)言著,他們往后明朗幸福抑或曲折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