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猶豫來猶豫去，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寫下這封信。
這封信是要給你寫的么？
還是要寫給我自己的？
我不是太確定。雖然我特想給你寫一封長長的、長長的信。已經(jīng)許久許久沒有給你寫信了呢。我特別懷念我倆剛開始談戀愛的那兩年里給你寫過的那一封封一頁又一頁的電子郵件。你畢竟不是文科生，也不像我那么文、對文字有著那么深刻的情懷。所以，我來寫，我寫出好多好多我想對你當面講的話，我寫出我們那些傻里傻氣、淳樸真摯的過往。它們雖然不是我用鋼筆手寫的，但依然是我在每一個深夜里用心用情、一字一句、宛如你就在我身邊而我與你娓娓道來一般的抒寫?，F(xiàn)在，那些信是否還躺在你的收件箱里呢？你是否有將它們單獨保存或者拷貝下來、當做寶貝一樣地紀念著呢？
應(yīng)該不大可能。你不是一個如我一般細膩柔腸到矯情的偽文青，并且也不懂浪漫。你是個理科生，正兒八經(jīng)卻又一根筋的理科生。你的出現(xiàn)符合了我中學(xué)時代最初的設(shè)定——你一定必須要是一個理科生。因為我太文了。我學(xué)習(xí)上的偏文弱理，我矯情脆弱到要命的“文青氣質(zhì)”，必須得有一個理科男中和我、給我?guī)硪恍├硇缘哪芰俊?/p>
于是，你終于在我大學(xué)畢業(yè)不到半年的時光里出現(xiàn)。雖然不是一見鐘情，卻也算是亦步亦趨、認認真真地一路走來。你我都是淳樸、傳統(tǒng)的農(nóng)村大學(xué)生。我們的許多價值觀和世界觀在一次又一次的電話粥里、短信里、QQ聊天里重合。我們的觀念如此合拍，以至于我們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緩緩步入戀愛的下一個階段。
我們的戀情越來越鞏固?？v然異地著，難念爭吵、難免誤會與不合，可四年多的歲月我們還是走過來了，坦誠地走向婚姻、走向3口的小家庭。你是我活到現(xiàn)在唯一一次如此刻骨銘心、如此認真傾注全身的愛戀，我該多么慶幸，遇到你，我們便定了終身，而無需歷經(jīng)其余冗雜反復(fù)、不可捉摸的愛情。
然而，你應(yīng)該還記得，我曾說過，少女時期我對自己將來另一半的期許還有兩個要素：不抽煙、能喝適量的酒。遺憾的是，你的煙癮不止兩三年了，并且你有時候喝酒并未及時控制自己，尤其是現(xiàn)在你經(jīng)常跟同事們喝到大半夜。至今最大記錄是，你上上周的一次喝到凌晨五點才回來。還有，即便我剛意外懷孕的那一年里，我說我受不了煙味，真的受不了。你有想過要慢慢戒煙，也曾對我承諾過，你一定會戒掉。可是呢？現(xiàn)在的你又是如何？你的煙癮不但沒有減弱，反而見長，不過是會規(guī)避著我，不當我面抽而已。
我會喝酒，但不是很能喝。不過是興致來了或者到了必要喝酒敬禮的場合，我能夠扛得住，可以喝下幾瓶青島或者一壺米酒。所以，我才會設(shè)定，我的愛人也會喝酒那多好，在二人世界里偶爾兩人小酌一番，在緊張快速的城市生活里也是難得的輕松片刻?？墒?，這些似乎大部分都只是我自己的臆想罷了。以至于現(xiàn)在多數(shù)時刻，反而是我一個人在屋子里借酒消愁，誰知總是愁更愁呢。
生兒子之前，或許也是由于我們真正在一起生活的時間有限，我不是特別肯定你之前是否也如此一樣的習(xí)性與偏好。2014年，我如約出來深圳。放棄我在廈門的工作和人脈，狠心離開我那么舍不得的小廈門，來到這個我從沒探索過的、并且主觀印象上有點冰冷與無情的城市。剛開始一直覺著大深圳不如我的小廈門有情調(diào)與溫暖。你說，夫妻兩一起出來闖闖不是也不錯，何況你的工作一直都在深圳，假如是讓你放棄深圳回廈門的話，那工資水平?jīng)]法養(yǎng)家養(yǎng)兒子呢。趁年輕我們得多闖闖、積攢實力和財力。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于是，我讓自己慢慢適應(yīng)深圳的氣味與節(jié)奏，并用力從中感受這座城市的活力與希望。
我畢業(yè)后做的大多是電商類的文字工作，大深圳市區(qū)里尤其是南山科技園一帶多的是符合我期許并能用得上我的公司。盡管我也曾嘗試過找關(guān)外各區(qū)域的工作機會，可是，綜合各方面的條件與發(fā)展可能，我還是選擇了南山的公司，你也支持我。但你的工作地點在關(guān)外，你還經(jīng)常項目繁忙要加班到深夜。我看著好心疼。但我們是夫妻，明明在同一個城市奮斗如果還分居異區(qū)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最終，還是我來妥協(xié)。
不就一個多將近兩小時的車程嗎？沒關(guān)系，我可以在車上看自己愛看的電子書、聽喜馬拉雅上有趣的音頻節(jié)目。這漫長顛簸的車程，我總有辦法化為我充電、長見聞的時間。何況轉(zhuǎn)的第二趟車是一定有座位的，我可以在車上小憩補覺。所以即使不論春夏秋冬都要每天早晨六點起床，我也特別樂意。早起的鳥兒還有蟲吃呢，再說早起身體也好呀。于是，我便很淡定地每天早出晚歸地往返于市區(qū)與郊外之間。早上出門，陽光還未沖破山頭的云層，晚上到家時街邊的路燈早已亮得無比絢爛。這可真算得上是早出晚歸、朝六晚八了吧？
就這樣，時間過得真快，我來深圳與你一起奮斗已然將近一年半了。雖然我們不富裕，但也算是過得張弛有度，有空了也能偶爾一起出門賞賞鵬城的風景、逛逛商場、看看周末電影或踩一踩大馬路。我很知足。唯一的遺憾是，我們的兒子自去年下半年送回老家之后，一直由他爺爺奶奶帶著。你跟我一樣，常常會想起兒子。尤其是去年8月剛斷奶的時候，我也剛開始在深圳冒著大太陽到處求職面試。我想他，想得總是一陣一陣地鼻酸。都說兒子是媽媽的心頭肉，真的沒錯。那時我第一次體會到母子分離原來是這般的疼痛和酸楚。那時候，我只能靠著一遍又一遍地自言自語來慰藉自己，我這是為了寶寶更長遠的將來。我必須努力工作，爭取盡早接他出來團聚，或等有把握了我一定會回去發(fā)展，天天和兒子在一起。只要沒有面試，我必須把自己的空隙塞滿，這樣就不會那么想念兒子，就不會那么心酸。我扛啊扛，漸漸地，隨著工作有著落，我也有了規(guī)律的上下班，思子之情總算稍微緩解。不過，即便是現(xiàn)在，縱然我們假期都有回家探望兒子，平日也經(jīng)常打電話給他，給他買好看的衣服、好玩的玩具，可我依然覺得好對不起他。他在電話里頭大聲地喊我媽媽，我既開心又難過。我怕他越長大就越意識到我們倆對他的狠心與虧欠。
這世上，我最牽掛最深切想念也最最對不起的親人，就是我那年近七十的老母親和這個剛滿兩周歲的兒子了。
怎么辦？我有越來越多的話要說，不論是對你還是對我自己?？墒悄憧次铱偸侨菀渍f著說著便淚流滿目而且還跑偏了題。我的思路有點亂了。你知道，做文案策劃工作的，最怕思緒不夠明確、跑東偏西的文字了。
誠然，我現(xiàn)在還只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文案策劃。
盡管我大學(xué)四年學(xué)的是純英語專業(yè)?？勺援厴I(yè)求職英語崗位屢屢碰壁之后（也是由于自己對于英語方面的崗位不是足夠盡心導(dǎo)致英語能力節(jié)節(jié)敗退的緣故吧？），我便一直從事著中文類的編輯或文案工作。說是文案，說是策劃，其實我明白也不算得上是廣告公司或者大互聯(lián)網(wǎng)企業(yè)的那種能夠干得風生水起、大有可為的崗位。我現(xiàn)在雖說也是在做電子商務(wù)類的文案，可由于內(nèi)內(nèi)外外各種局限，做起工作來其實并不如自己當初設(shè)想的那么出色與干練。傳統(tǒng)企業(yè)自然有傳統(tǒng)企業(yè)的顧慮與規(guī)劃，我自然是沒法干涉與品評的。我只能在公司劃定發(fā)展規(guī)模內(nèi)、自己職責范圍內(nèi)盡力做到能夠過自己心里這一關(guān)而已。我的工作能力并未如我設(shè)定的那么厲害與專業(yè)，這個我是明白的。在職場上，我曾經(jīng)由于各種自身非自身的原因錯過了許多提升自我、學(xué)習(xí)進取與增長經(jīng)驗的時機，各種技能也還有很大可以提高和錘煉的空間。關(guān)于自己的經(jīng)驗不足和工作缺陷，我必須有足夠清醒地認知。這樣才能把自己武裝得更出色、更有實力。
你看，我就是怕自己會笨拙到要命，既沒努力工作、多攢點錢，又沒在最應(yīng)該陪著兒子的年華里陪著他看著他一天天長大。
如果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這會是多么悲哀的結(jié)局。
說到這里，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體悟到一些什么。你是否可以切身理解為什么每次你一說同事找你聚餐喝酒唱歌時、我總是一副大長臉很不樂意的表情了。自去年至今，你出外與同事喝酒、熱鬧唱歌的情況不在少數(shù)吧？我們不談去年的，就當當看今年吧？15年新歷年很快也就要結(jié)束了。這一年來，正常情況下你每個月與同事們聚餐喝酒熱鬧的次數(shù)不會少于兩次吧？而自十一長假返深至今天這段時間呢？僅僅這一周，就不下4次酒局了吧？那么，一周有七天，一個月有三十天，你與你老婆真真正正認真吃頓晚飯、平平靜靜聊聊天的時間又有多少呢？
或許你還是很不能理解：我怎么就那么不喜歡你出外喝酒呢？又不是會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不過就喝得晚一點才回來嘛？
是啊，在你的意識里，不論是玩到凌晨三點還是五點，都只是稍微晚了那么一點點而已。即便你第二天還要一早六點半就起來準備去上班那也沒關(guān)系。你的身體都能扛得住不是嗎？我又何必管太多呢？
我們在一起了四年多，我真的不是特別確定，你是否真的懂我疼我而我又是否夠理解你、體貼你。很有可能，我們倆都是太過于看重自我的人。于是，你有你的固執(zhí)與脾性，我也有自己的失望與心痛。我改變不了你，你也沒法看透我的內(nèi)心。
其實，還沒與你步入婚姻殿堂時我便知曉，你脾氣拗起來，我說什么都不管用，你反而會對我的嘮叨越覺得煩。所以，婚后我更加不敢想有改變你任何脾性或者習(xí)慣的想法。我只是有時候依然會忍不住要跟你提起，房間里別太亂，東西物歸原位好么？晚上別玩手機玩得太晚，早點休息不好么？煙少抽點行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老抽煙老喝酒老熬夜等到老了會疾病纏身？
呵呵……是啊，這樣的念叨誰聽了會不煩心呢？你甚至也說過，你不喜歡我老是嘮叨，我越是嘮叨提醒你這提醒你那提醒你趕緊回家，你就心底越不爽，越是不爽你就會越是要在外邊多喝點、待久一點。
就連你跟同事老是聚到凌晨幾點幾點，我知道你改不了，卻依然總是氣得胸悶難受，甚至是失眠一整夜第二天依然要六點起床去上班。我又能怎么樣呢？明明知曉你改不了，為何我還是要讓自己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心揪著痛、痛著痛著就流淚滿目把自己全身都蜷縮在床的角落里。
關(guān)了燈，屋子里也沒第二個人，暗自流淚是我唯一的發(fā)泄方式了，不是嗎？
縱然有時候，我好不容易沒等著你，獨自睡著了，可半夜一個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你還沒回來，一看手機凌晨都三點了，我猶疑再三還是忍不住給你發(fā)了個微信打了個電話，你只是說你沒喝醉，你馬上回來，叫我別擔心……可是可是，你知道我總是會等著你的“馬上回來”么？要是能馬上回來也就罷了，我會安點心，盡力讓自己重新睡回去?？汕闆r卻是，你的“馬上回來”一般情況下是要在至少一個小時以后才會實現(xiàn)。不爭氣的我，就只能在黑暗中握著手機一邊又一邊地對著時間，輾轉(zhuǎn)反側(cè)，就是沒法再入眠了。樂觀點的時候，我就看電子書、把玩各種朋友圈；悲觀點的，我就抑制不住地鼻子一酸、心里疼痛難忍、淚流滿目，我的心連著我的枕頭一齊濕得一塌糊涂。即便你后來終于回來，你倒頭就睡過去了，可我依然不能入眠。只能瞎睜著迷蒙的雙眼。
第二天，不論前一晚我哭了沒哭，也不論前一晚你究竟是凌晨三點回來還是凌晨五點回來，我總是能扛著一對魚泡眼六點起來強打起精神吭哧吭哧地坐兩趟車去上班。在辦公室里呢，雙眼再怎么生疼、腦子再怎么如漿糊般地昏脹，我也得扛著。雖然我也想干脆請個假回家補覺算了，但是一想到這一天的工資就這么沒了，而且你肯定會在家里睡個半天覺補上你喝酒到凌晨的疲憊精神，我就打消了請假的念頭。那個時候，我真是特別不想看見你。
我真是心里堵得慌，一整天都是跟無眠夜里一樣堵得慌。我不知道自己是該不論三七二十一地放任自己朝你發(fā)脾氣還是該跑到很遠很遠的地方自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呆上幾天。我知道老這樣讓自己悶著氣、老傷心得心臟都要失控是不對的。你還記得去年元旦前那段時間，我還老胸悶而且胸口還一陣一陣地疼嗎？對你來說或許沒什么大不了的，不必掛心?？墒俏液ε?。我的心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那回之后，通過各種問醫(yī)生以及自查，我覺得我肯定是生氣生多了，我肯定是度量不夠大才害的自己吃苦果。這太可怕了，我不能再這樣下去，這樣遲早會出毛病的。所以，你看，除非你老這樣喝酒或跟同事玩到凌晨才回來，不然其余事情我不會跟你生大氣?；蛟S到以后，你即使夜不歸宿我也不會生氣了。氣不動了啊！人的心力是特有限的，容不下太多太重太久的焦悴。
我也怕死。但真不是因為我自己。
我還有一個兒子，他還那么小那么小。我不想讓我的兒子跟我一樣自小就沒親媽疼沒親媽愛。而且，我也還有一個老母親。我的老父親走得早，我沒來得及讓他享享福，他就離開了我。媽媽是我唯一可以自豪地“孝親”的依托，我也是她小小的依托。我不能還這么年輕就疾病纏身?。?/p>
人真的是要一點點依托的吧？即便這依托是如此楚楚可憐，如此脆弱易碎。
一想到這里，我就覺出自己是太笨太蠢太傻。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老是跟你計較你聚餐后回來的早晚呢？計較了、爭吵了又有什么意義呢？對你來說，你會真的徹頭徹底悔悟然后讓我少點難過、委屈還是心痛么？對我自己而言，總是這樣因為氣不過來，因為各種委屈難受就跟著你熬夜甚至是接連接連地失眠然后把自己的身體搞得很糟很糟，這樣的我不是在慢性自殺又是在干什么呢？
特別受挫，我過了二十七年，卻還是沒學(xué)會怎么友好地釋放自己的感情、宣泄自己的情緒。即便是與你結(jié)成連理之后，即便是有了寶貝兒子，即便是有待我不錯的公公婆婆，我對待自己委屈心痛的方式，卻依舊還是，一個人，藏在墻角的床邊，蜷縮全身，在黑夜里，任由大顆大顆的熱淚傾瀉而出。我沒有親爸親媽可以隨我撒嬌任性傾訴委屈，我也不是很習(xí)慣對著一朋友各種傾吐涕淚漣漣求擁抱（心理上一直覺得讓朋友當垃圾桶很不公平，會讓他們受到我壞情緒的浸染，惹得別人也難受，多不值。就這樣長而久之，朋友一般都覺得不怎么傾訴的我挺堅強挺樂觀。我還經(jīng)常成為了好友的情緒開導(dǎo)者。這樣的我，還好意思隨便找人傾瀉情緒么？），我唯一可放心依靠的你呢，已經(jīng)漸漸讓我不敢有太任性的宣泄。畢竟你也要工作，你也有很大的經(jīng)濟壓力扛在肩上，并且你是個大男人，你有你自己的社交與應(yīng)酬，你不可能隨時在我身邊由我放聲大哭或者撒個長長的嬌。再說了，你必定不習(xí)慣我撒嬌的。我有在你面前真正撒過嬌么？我不是一個特別能討人愛惹人憐的讓人忍不住就要握在手心好好護著的女子。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出眾的優(yōu)點，但是我沒有什么天分也別想有什么天分我是清清楚楚明白白的。
至于公開坦誠的交談和講道理，我已經(jīng)跟你講過無數(shù)次。次數(shù)多了，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煩了。每次都是那么幾個原因，說來說去，你的表情也已經(jīng)很客氣地告訴我，你不耐煩了，你不想講太多了。我是真的特別不忍心看到你心煩。那我又何必在自己本來就氣悶不順的基礎(chǔ)上再新添些不痛快呢？那我是不是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妥協(xié)呢？
一開閘就說了一大堆。就是上邊這些字字句句，我居然已經(jīng)寫了整整三個小時。我萬萬不敢確信，你到底有沒有興趣和耐心認認真真地讀完。不論你看沒看吧，至少對于我來說，算是完成了自我情緒的一種宣泄吧？很多事情的結(jié)果都已經(jīng)越來越不重要了。凡事重在過程，這對于我來說是又一種成長不是么？
夜里十二點二十了。今天是周日，雙休到此結(jié)束。明天又要在六點鬧鈴的提醒聲中一蹦起床洗漱更衣出門上班了。告訴過自己要早睡的，一周之際在于周一。必須睡好了，整個新的一周才會有足夠的精氣神去工作與生活，不是嗎？即使這個時候的你仍然還在龍華的某個角落與同事們一起開懷暢飲、興致勃勃地暢談或唱得很嗨，那又與我何干呢？彼此都是成年人了，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次要的，該在乎誰不必太在乎誰等等這些道理，應(yīng)該不用等我來給你上課的吧？因而，我絕對相信你自己的判斷力和社交能力。如果跟同事們在一起你會更開心更放松更不會有煩躁壓力感，那么，我不會再計較。人生短短幾十載，如果你過得不開心，那一味苛求別的陪伴什么的又有什么意義呢？
真心祝你一直玩得開懷高興、生活得平安喜樂。
我呢? 還是趕緊睡了吧。自己對自己說，親愛的，晚安，愿我心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