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傍晚,穿過馬路時,看到路邊樹下有一個瘦高的女人,坐在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上,頭發(fā)干枯臟亂的,衣服也破破爛爛,已看不清色澤紋路了。她正低著頭吃一些在垃圾堆上撿來的食物,身邊有一只臟兮兮的小狗,身上卻“穿”一件用紅色塑料袋做成的“衣服”,象貴婦人的寵物狗一樣,我正忍不住想發(fā)笑,卻看見瘋女人手上的食物自己咬一口又給小狗狗咬一口,就象喂自己的孩子一樣,那種相依為命的感覺,讓人動容。
? ? ? ? 我不禁想問,? 女人,你從哪里來?又要到哪里去?你是誰家的主婦?誰家的母親?我猜不出你的年齡,是三十還是四十抑或是五十?長年的風餐露宿,塵垢早已掩蓋了你的面容。但我想你怎么會沒有家人呢?你的家又在哪里?還有這只流浪狗,你又是如何與它邂逅的呢?
? ? ? ? ? 或許,是在一個極冷的長夜,你與它都露宿街頭,索索發(fā)抖,爾后你把它抱在了懷里,互相取暖。此后,一路上你與它息息相通,相濡以沫,流浪天涯。
? ? ? ? 路上的的人都行色匆匆的,沒有人有暇去多看一眼路邊的瘋女人與她的流浪狗,很多人都掩著鼻子避而不及,也許是看了,也只覺得好笑。世界很大,人海茫茫,這孤苦伶仃的瘋女人卻與她的流浪狗自得其樂。她與它是相通的,他們并不孤獨。
? ? ? 可是又有誰能懂呢?正如惠子曰:“子非魚,安知魚之樂?”可是,莊子卻說:“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想來,世上的人與事大抵也是這樣的吧。
? ? ? ? 女人, 你的世界里有怎樣的故事呢?世人看你是瘋癲,你看世人已茫然。你只囿守在你的世界,那里或許是風和日麗,鳥語花香,再也沒有紅塵中的困撓紛爭,沒有煩惱悲傷。
? ? ? ? 夜里,下起了大雨,又刮起了冷風。我想起了那個瘋女人和她的流浪狗,我不知道他們在哪里睡覺,又去了哪里避風躲雨。我知道,其實我這樣的憐憫心是那樣的無用,世上這樣的可憐人又是那么多,可是我卻輾轉(zhuǎn)反側(cè),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