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望無際的銀白世界,潔凈空靈,一切都在白雪的覆蓋下沉寂,就連那天地間最純凈的精靈也靜悄悄的飄落,落白細無聲,似乎也怕驚擾了這份安寧。
這是極北之地,終年飄雪不化,傳說這雪下的冰淵里沉睡著蒼龍,又因極寒氣候幾乎無人踏入,這里就更顯得寂寥了。
恍惚間,這銀白的世界有了些微的變化,一條彩綢從天而降,如舞女的衣袖來回擺動,它跳躍著,奔跑著,嬉戲著,隨之而來的是清脆悅耳的銀鈴般的笑聲。
“真的是極光,我看到了,我看到了,真美!”少女干凈柔美的聲音如泉水叮嚀,流淌在廣闊的雪原上,尋音望去,模糊中看到雪原上有清淺凌亂的腳印,一會又被新雪掩埋。
“快追啊,快點,再跑快點!”只見白茫茫的雪原上有兩點在跳動,前面的是一只與雪同色的獸,通體雪白,但在奔跑中又透出與天同色的藍,甚是奇特。后面追趕的則是一個少女,雪白的衣衫外罩著天藍披風,墨綢的發(fā)絲在身后飛舞,那一張臉既有少女的純真又有女子的嫵媚,讓人猜不出年齡。她們在雪原上奔跑著,追逐著舞動的彩綢,雖然知道那是追不上的,即使追上也是摸不到抓不住的,但她們依舊樂此不疲,一直在不停的奔跑追逐。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跑不動了,累死了?!苯K于少女氣喘吁吁的停下腳步,看著依舊追尋極光跳動的愛獸,露出甜美的笑容。
風裹著雪花迎面而來,少女的笑定格在嘴角,風中帶來了血腥味和打斗聲,不到片刻便看到一條黑色人影踏雪而來,隨即另一條白色人影也緊跟而至,兩個人很快又打斗起來。
雪獸不知何時已自覺回到主人身邊,湛碧的眼睛警惕的緊盯著遠處雪原上打斗的人影,雪白的毛已全身戒備的豎起。
“他們是不是還要打很久?”不知過了多久,少女已經(jīng)站的乏了,但看那一黑一白兩個身影還在打斗且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少女一臉詢問的看向緊盯戰(zhàn)場的愛獸。
雪獸白了主人一眼,明明這兩個人和她們沒有任何關(guān)系完全可以無視,但誰讓自家主人心地善良呢,現(xiàn)在人家兩人武功高強且都不相上下,打斗一時不知何時結(jié)束,主人肯定是站的累了想休息一下,雪獸無奈的嘆了口氣,優(yōu)雅的甩掉身上的雪花,臥在雪地上。少女笑著摸摸愛獸的頭,依偎著雪獸坐下,繼續(xù)關(guān)注雪原上一黑一白兩人的戰(zhàn)況。
不知又過了多久,極北雪原上是不會天黑的,少女悠悠的從夢中醒來,身下是愛獸溫暖龐大的身體,身上已落了厚厚的雪,她竟然睡著了,最近越發(fā)的嗜睡了,猛然想起那兩個打斗在一起的陌生人,極目望去,雪原上已經(jīng)沒有了兩人的身影,兩人是已經(jīng)走了還是......
“走,我們?nèi)タ纯茨莾蓚€人還在不在?”少女站起身拂去愛獸身上的積雪,她已經(jīng)看淡了生死,無論那兩人是生是死但今天遇到她也算是緣分,生,她救,死,她送。
雪獸聽得主人命令率先跑過去,主人雖然睡著了但它卻未有一絲松懈,它清楚的看到那兩個人都倒在了雪地里。
漸漸走近,少女看到那一黑一白兩個人都倒在雪地上,觸目驚心的紅色流淌在白色的雪原上,紅色刺的她眼睛有些痛,原來一個人竟可以流那么多血。她首先走近靠近自己的黑衣人,那是一個面容剛毅的英俊男子,身上多處刀傷且腹部有嚴重的致命傷,雖然處在昏迷中但依舊全身戒備右手始終緊緊握住一把如墨的利劍,少女隨身拿出一粒藥丸喂進男子嘴里,這粒藥可以暫時保住他的性命。少女又走向另一個白衣人,白衣人也是一名英俊的男子,只是面容蒼白的可怕呼吸已幾不可聞,胸前的白衣被鮮血盡染顯然是一劍穿胸,少女迅速拿出藥丸想盡快喂白衣男子服下,但奈何男子始終緊閉嘴角。
“我是救你的,不會害你的,你不吃下這粒藥你會死的,反正你已經(jīng)受了這么重的傷都要死了,就算這是毒藥你也頂多就是死而已?!鄙倥粗杳灾械陌滓履凶诱f,雪獸看著自家主人又看向白衣男子,白衣男子似乎真的聽到了少女的話,終于張開了嘴,少女笑著喂下藥丸。
“兩個人都沒死,你說我們救不救?”少女擰著眉好似十分為難的看著雪地上一黑一白兩個身受重傷陷入昏迷卻又和自己沒有絲毫關(guān)系的陌生人問自己的愛獸,雪獸舔舔自己的爪子,十分高傲的在兩個人之間走來走去,似乎在考慮。
“那好吧,既然你不反對那咱們都救了?!鄙倥χf,雪獸一臉無語的看著主人,只要是長的不錯的男子主人哪有不救的,況且這兩個還是美男子,肯定會救的還來問自己,自己也是太天真,竟然真的考慮救不救,救或者不救,還不是主人一句話的事。
茫茫無際的雪原上,這點紅色很快就會被大雪覆蓋,又會變得純凈無暇,安寧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