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州用十年的時間便拆掉了所有四環(huán)以內的城中村,建起一座座高樓大廈來證明自己的干凈整潔。又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讓這些新蓋起的高樓大廈的房價躋身全國前列,表現自己的繁榮發(fā)達。
坐出租車時常聽到本地的司機師傅在吹噓鄭州的繁華和未來的發(fā)展。我通常都聽不進去。想著,沒準這個大叔是鄭州以前那哪個城中村的原住民,如今單靠租金也能月入幾萬。所以在他口中聽到繁華、發(fā)展這樣的字樣一點也不奇怪。但作為外來者的我卻不能感同身受。
在鄭州已然居住五年了,四年是在學校里。學校像是圍城一般,我只用往來于宿舍,食堂,教學樓之間,少有外出。那時候鄭州于我而言只是學校名字罷了。翻出高聳的圍墻,才看到了這個城市原本的樣貌。
在光鮮外衣之后這個城市總暗藏些奇怪的矛盾。鄭州曾有一個別名叫綠城,然而除了那個綠城廣場,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窗外煙筒聳立。鄭州臨近黃河,本該豐饒濕潤,但我眼前總是只有條條馬路和坐坐鋼筋大樓。我橫豎不信,翻遍整個鄭州,只找到“金水”二字。鄭州的城中村消失殆盡,本該出現一座一座干凈整潔的小區(qū),如今只有一個個“新村”和收著房租的拆二代而已……
這些矛盾不是鄭州的原罪。問題可大可小,有些還帶著我的主觀情感。但我尊重我內心對這些矛盾的不適,即便這種不適,不會影響下一座立交橋的修建;也不會危害到鄭州舉辦另一場國際會事;更不會讓這個城市的步伐有減慢絲毫。
所以無人理會,所以這座城市與我冷眼相對。
我緊握這份冷漠,心懷對這座城市的感激??粗@座城市去實現他的價值。有朝一日,我終將離開這座城市,我想那時的我會思念這個城市的種種不和諧。然后相見不如懷念,最終相忘于江湖。
我的摯友曾來鄭州游玩,我告訴他,鄭州消滅了四環(huán)以內的所有城中村,他卻不屑一顧的笑了笑說:"鄭州就是一座整修過的城中村”。我不言語,思考良久,我問他,你覺得鄭州最核心的東西是什么?他說是火車站。

快過年的時候,鄭州仿佛成了一座空城,寬敞的馬路上零星幾輛車飛奔而過,道路兩旁的店鋪大門緊閉。空蕩的公交車切實的告訴大家不過是這座城市的過客而已。
我看了看我手中的的火車票,嗯,是時候該“換乘”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