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樣將那個小我埋葬,讓她入土為泥滋養(yǎng)我新的生命。
當我親手撕下最后一層面具,那個幾乎與我融為一體的面具,我驚呆了,我不能接受這樣的自己,不,這不是我!三十多年都在為父母和別人而活的我,我?guī)捉^望地看著眼前的自己,甚至有些恨自己的殘忍,你為什么要對自己那么狠?
生命待我太寬厚,縱容我用自己的肉體承載著別人的靈魂三十多載,自己曾以為是的做自己,也不過是壓抑過度的一種反彈行為罷了。
不,我不會再讓你受苦!
從隱忍,到壓抑,再到走上這條路,記得幾年前當我第一次聽到“原生家庭”四個字激動得淚如雨下,有一種終于被聽見和看見的感覺。從那以后,一度我把責任推向了原生家庭,我倍感輕松,無需再為自己那么多年的隱忍而內(nèi)疚。原來這也只是內(nèi)在小孩再次給自己找個洞穴而已:一切都是父母造成的。
是的,也許從小到大精神上我是匱乏的,父母不斷的沖突、抱怨讓我感受不到家庭的溫暖,原生家庭的問題我沒有辦法解決,我需要先拯救自己。當我看到這些真相,我知道屬于我自己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看著身邊生病熟睡的兒子,還有自己身體里那個需要被我養(yǎng)育的內(nèi)在小孩。我既緊張又興奮,我終于可以按自己想要的樣子度過自己的余生,我也終于明白自己想要的未來是什么樣子。
確實,這一切來得有些晚。幸好,她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