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仲夏夜,月圓,妖界沸反盈天,狼族族長熠王手刃掌管妖界的妖王篡位,妖界異主。
而妖王之女至此消失……
熠王為除異已,追殺前妖王同族余黨,一時(shí)間妖界生靈涂炭。妖界各族噤聲,以保全族民。
魔界現(xiàn)任尊首,遺世獨(dú)立,不參與六界糾葛。熠王為獲魔界力量,欲與其結(jié)為姻親,將幺女指與魔界尊首二子玄凜。
一、偷腥不成蝕把米
這符禺山什么都好,就是羊膻味太重,我爬掛在半山腰思忖著。姑母的眼患,需射干入藥,而這射干天生一副桀驁不馴硬骨頭,專往那懸崖峭壁長。而為敬畏山神,符禺山只有羊族一族可在山上使用妖力。害我這一小貓妖爬樹也就算了,還得爬山。這山神看來也是勢力眼呀,我暗暗嘀咕著。
正打算爬向另一條山道,抬頭覷眼見山頂下來一人,白的似有光暈,
“喲,咩咩,你怎么來了,不用與你爹習(xí)法修練?”
此人正是這符禺山羊族族長之子白堇冕,膚白如脂,劍眉鳳眼,不笑似笑,一眼能讓人恍神疑為女子。嗯嗯,羊妖果然好資質(zhì)。
“咩咩這名也就你叫,換作旁人,我定叫他即刻灰飛煙滅?!卑纵烂徉恋?,順勢跳落至我身旁。
“冕冕,也不妥,叫人以為你是你娘生你大哥送的”我笑道。
“你再玩笑,我便將此射干焚了?!闭f著他取出葉上還滲著露水的一株射干。
我趕緊將其奪至手中:“謝了,咩咩你比你大哥可愛多了?!?/p>
白堇冕乃是雙生子,大哥白俞昊,正經(jīng)是這符禺山一族長事,老族長自白俞昊束發(fā)之年,便將山中事務(wù)交由他管理。雖是羊族,但管轄的是這山上所有妖族。
我與白堇冕一同下山,回至山谷。
姑母的眼疾是舊患,自小我就見她一入秋便淚流不止,視物模糊,射干只能緩解些許,但自來年開春便好。
我將射干搗碎,配以谷中黃岐老醫(yī)調(diào)制的湯藥一并灌至一缶中,給姑母日敷兩次。
姑母敷著藥,“杳兒,這么快回來,想這射干又是堇冕給的吧?”
“哎呀呀,姑母真是料事如神,我這點(diǎn)點(diǎn)妖力姑母自然是知道的?!闭f著我貼著姑母胸口撒嬌道。
“哦喲喲,你這是害羞了?姑母看這堇冕也甚好。”姑母笑道,“改日我便找他爹探探口風(fēng),許你兩人或能成就好事?!?/p>
蒼天哪,哪跟哪呀,我明明是想借著給姑母敷藥扮乖,好讓我下山。
想想禁山這幾日,不能獵獸,只能采果太無趣了:"姑母,我聽說茼麻子可以治眼患,這符禺山我遍尋不得,要么我去山下找找?”
“又想下山?上回你一人下山的事,怕是忘了?兩天未歸,害這山里能動(dòng)的都出去尋你。好么,原是你喝醉了倒在山腳走不動(dòng)道了”姑母戲謔道。
“哪能呀,上回那正逢我及笄,姑母允我飲酒,可誰知這山下的酒這般烈,不同我們山上果子釀的。還有尋我之事,那是白爹爹在您跟前討好呢,沒他們來尋,我便也酒醒回來了?!蔽姨笾樣滞媚感乜诓淙?,
“總之姑母,我都跟著山里的醫(yī)者下山好幾回了,您放心。”我拍著胸脯道。“還有,家里有葵兒陪您,他定會(huì)照顧好姑母的?!?/p>
葵兒便是姑母前幾年從南山基山撿來的山羊小妖,念其身世可憐,而我與姑母又相依為命,無旁的親人,便待他如半子相伴。
翌日,魚吐白,我便換上前日里從白堇冕處偷拿的一身便裝下山。
這山下風(fēng)光果然不同,山上悶氣的很,山下男男女女,歡聲笑語,鳥叫聲都比山上的歡快多了。先把茼麻子要了去。
正往藥鋪?zhàn)呷ィ幌胪蝗?,背后伸來一只手,扳住我肩,重重把我拽倒在地,正想回頭罵,一手又將我脖子扼住,出不了聲。面前閃出一個(gè)人臉,濃眉鳳眼,棱角分明,一襲絳朱色束腰長衫,眼里流露一絲怪異,“你是個(gè)女的?”
姐姐我都這身打扮了,居然能識(shí)出我是女的?乖乖,難不成您是識(shí)女無數(shù)?還是我長的太美?
“咳咳……女的如何?”我一把推開他的手,“你這般無理,想是認(rèn)錯(cuò)人了?這錯(cuò)是不與你計(jì)較,但身上可是痛的打緊,藥.....”
“認(rèn)錯(cuò)人?我問你,看你衣著,既是符禺山人,又在此處出現(xiàn),那近日魔界的噬心惡妖是你不是?”他厲聲道,眼里透出一股子狠勁。
這架式要生生逼我就范?“什么噬心?什么惡妖?別以為你長的好看,就可以胡說八道。”他臉上突然露出一絲赧色。
我繼續(xù)道:"不跟你扯虛的,姐姐我就是只符禺山上的小貓妖,來這兒,不過是找藥。你哪里看我惡?幾千年來,我規(guī)規(guī)矩矩修煉,噬心是何物都不曾聽聞。莫不是你拿不著人,讓我頂罪?”這時(shí)候絕不能遲疑,趕緊的把這烏七八糟,不干我半分的事情推干凈。
不過噬心自然是聽過,姑母曾說過幾十萬年前有一禁術(shù)專噬魔心養(yǎng)魄,修煉至陰至精之妖術(shù),但自?被前妖王封印后,此術(shù)便已失傳。
“噬心之術(shù),自古出于符禺山羊族,如今重現(xiàn),必是你或你族人,如今你說你路過此地,你可知此處就是近日噬心妖噬心處?”他一把抓了我手惡聲惡氣道。
聽說噬心,須佐以夜交藤,想來是藥鋪中有夜交藤?我心忖著。
“你說你不是噬心妖,你來此處何為?我知符禺山族甚少下山。”他抓的手稍有松開,我便趕緊抽手,
“我來此自是有道理,不便與你細(xì)說,總之我對(duì)噬心不感興趣,你可試我魂魄妖力,可有噬心之為?”真真是狗皮膏藥般撕扯不開,我還想著下山偷閑找樂,真是觸霉頭。
“見你妖力低微,想來也非你能為,不過你可識(shí)得白俞昊?”他一改惡氣,轉(zhuǎn)為輕蔑:“罷了罷了,你這妖力想也不能識(shí)得族里長事,你走吧?!?/p>
嘿,我就不信了,居然被蔑視,“這位大爺,您的事了了,是吧?那來算算我的事吧?!北臼窍刖痛苏妹撋?,可這也太看不起本小妖了,“妖力低怎么了?我一個(gè)正經(jīng)修煉的,不該得到尊重么?難道我是噬心妖才能被大爺您看得起?這什么世道?不分是非,只論妖力?”
“還有,剛我活該被你打?一句道歉都沒有,你什么人哪?憑什么呀?我這一大清早的就一出這么大戲壓身,全身現(xiàn)在還痛,你說怎么辦吧?”我橫聲一氣坐地上不起來。
“打你?我何時(shí)打過你,想是你妖力不夠,經(jīng)不得我輕輕一碰?!彼樕喜灰姲朦c(diǎn)愧疚。
氣死我了,“賠我藥,我需要療傷!”
"殿下,尊首喚你速回魔宮,妖王已至大殿?!焙笙锊恢螘r(shí),跑來一個(gè)黑衣小廝。
“知道了,我這就回。”男子,回頭道:“你再胡攪蠻纏,我便再送你一出戲,今兒我有事先回,往后可別讓我再見著你個(gè)刁蠻之小妖?!闭f罷,拂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