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么?為什么會變成這樣?。?br>
看著躺在自己懷中,但胸口仍舊汩汩的噴濺著鮮血的女人,荒山野目光呆滯!呆呆的愣住了!
荒山野此刻已經(jīng)全然無法顧及自己身邊的狀況了!因為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震驚的完全控制不了自己身體哪怕一個小指頭。他只是呆呆的癱坐在地上,看著躺在自己懷中,漸漸失去呼吸的人兒。看著她逐漸失去光彩的無神的眼睛,全然不顧他身后襲來的那讓人欲嘔的腥烈風聲,呆呆地愣坐在了原地!
襲擊他的,是只長了一張擇人而噬的血盆大口,皮毛奚落的虎狀怪獸。它的身形比一般的猛虎要大,宛如一頭發(fā)情的犀牛一般,張開巨口,帶著濃烈的腥風以及四散飛濺的血液,朝著荒山野當頭咬下來。
就在那閃爍著寒光粗大鋒利如匕首的牙齒,就要觸碰到荒山野的脖子的瞬間。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從猛虎那張開的血盆大口中噴射而出。直貫猛虎的頭部。就在刺到荒山野臉頰的瞬間,光華一觸即止,僅僅是微微刺破了他的皮膚,將他的臉頰劃破了皮,而傷口,霎那間滾落下一滴的血珠。
“小野子,你可是欠了我一條命,回頭我得好好想想該怎么懲罰……”
聲音,戛然而止!
出現(xiàn)的這個人面容俊俏,豐神英挺,賣相是俊俏不凡。但他的眼睛,在看到荒山野懷中的人兒時,瞬間縮了起來。
“荒山野!你究竟在干什么!”他大聲吼著,狠狠揮動手中的白光,逼退了圍在身邊的猛獸,飛速朝荒山野跑去,很是憤怒的推開荒山野,輕柔的撩開因血液浸透,女人那貼在額頭的秀發(fā)。當他看清楚女子的面容后,忍不住深吸了口氣,不忍的閉上了眼睛,別過頭去,一滴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這位女性有著嬌人曼妙的身姿,血染的容顏,被男人小心翼翼的擦拭干凈后,雖不是傾城絕色,卻透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
男人將自己顫抖的手探向了女子鼻尖,卻根本感受不到她的呼吸。他慌亂的又將手伸向了女人的手腕,卻也根本感覺不到絲毫的脈搏。
男人在那一瞬間,仿佛崩潰了一般,全身都癱軟了下來。他又輕輕的伸出手,緊緊擁著女人的尸體,表情沉痛而哀傷,口中更是不住的低聲呢喃著:“為什么?為什么怡漣會受這么重的傷……為什么她會……”
男人突然轉(zhuǎn)頭,怒目直視著荒山野,面部因為憤怒而扭曲抽搐著:“荒山野!你告訴我,怡漣她為何會受這么重的傷!明明她就在你身旁!明明你有那樣的身手!為什么怡漣她還會這樣?!”
然而男人的奮力嘶吼,卻只是讓荒山野稍稍有些回過神來。荒山野從地上爬起來,迷茫的看了男人一眼,苦澀的低笑道:“身手……呵呵,第二天仇啊……唐怡漣她是為了救我才……我,對不起……”
荒山野的聲音越到后面越低,到最后甚至低的已經(jīng)聽不到。
但他的話還未說完,又有幾頭長相兇殘,渾身冒著鮮血的猛獸張開血盆大口,嘶吼著朝荒山野他們飛撲而來。
荒山野直勾勾的看著它們,迷茫的眼神之中突然涌出濃濃的狠厲??谥心钅钣性~道:“以吾殘軀,侍主!”
他的話音剛落,從他手中佩戴的戒指處噴涌出大團黑色火焰。黑色火焰急速扭曲變換,眨眼之間便成為一柄長六尺,寬四尺二,通體漆黑如墨的厚重大劍!
“異獸!我讓你們統(tǒng)統(tǒng)去給唐怡漣償命!”荒山野怒吼連連,手中厚重大劍揮出!伴隨著猛烈的風,拍向飛撲而來的異獸!
僅這一招,就將兩頭如牛般強壯的異獸拍飛出去,同時拍飛的,還有這兩頭異獸身上噴涌而出的鮮血。
這兩頭撲過來的異獸的身子,仿佛被一雙力量強勁的大手狠狠的從中央掰斷,又奮力的扭曲起來。鮮血順著他們斷折之處不要錢似的噴射出來,而這兩頭異獸,眼瞅著是活不成了。
周遭聚集過來的異獸顯然被荒山野這一手段震懾住了,只敢遠遠的將他們圍住,卻并不接近。
“第二天仇!”拍飛來襲的兩只異獸后,荒山野走進第二天仇,看到他懷中的唐怡漣尸體,神色沉痛而黯然,但很快就被他掩藏下來,沉聲道:“抱起唐怡漣的尸體,我們趕去界域指揮中心!”
說罷,一抖手中重劍,撲向身旁不遠處,對著他們虎視眈眈呲牙怒吼的異獸。
而第二天仇則勉強打起精神,擦了擦眼淚,左手輕柔的抱起唐怡漣的尸體,右手一震,白光長劍應聲而出??粗坠忾L劍,第二天仇眼神一凝,緊緊跟隨在荒山野的身后,揮舞長劍格擋起身旁不時襲來的異獸。
二人的身手矯健而靈敏,手中的武器亦是無比的鋒利。阻攔他們的異獸多數(shù)抵擋不住二人一擊?;纳揭岸艘膊贿^多與之糾纏,腳步不停的朝遠處的高大建筑奔去。
荒山野與第二天仇二人前去的目的地,便是遠方那高高聳立的巨大建筑——赤縣界域防御指揮中心!
此刻的赤縣界域防御指揮中心內(nèi)部,爭吵聲、嘈雜聲會聚在一起,讓人忍不住耳根生疼。工作人員來回的奔走,大聲且極速的向相關(guān)領(lǐng)導匯報著收集整理的資料與消息!
而在指揮部司令中心最重要的會議大廳內(nèi),已有十幾位身著軍隊制服的人筆挺的端坐著。這些人有著英武的體型,強健的體魄,不屈的眼神,不難看出這些人都是久經(jīng)考驗的軍人,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讓他們有慌亂的感覺。
然而此刻,在這些人的臉上,卻都滿布著凝重,他們的眼睛都緊緊的盯著會議中心大廳中央的那個投影沙盤,眨也不眨。
在投影沙盤上,最中央的是一處被巨大圍墻包裹的橢圓型建筑,而在橢圓型建筑的相聚較遠的外圍,還有兩層厚厚的墻體。此時,最外圍的墻體出現(xiàn)了一處巨大的裂口,大量的紅點從裂口涌入墻體內(nèi),并快速在墻體內(nèi)擴散。
大廳內(nèi)的眾人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沒有一人發(fā)出一絲聲響。
就這樣,許久之后……
“想必諸位都已經(jīng)看清楚了,”坐在主位上的人一張國字,臉色陰沉的快滴出水來。他的聲音,有種讓人不容置疑的威嚴,“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異獸居然如此輕易的第一層防御界域打開了一個缺口!但我們居然沒有發(fā)現(xiàn)哪怕一丁點的異常,這么重大的過失,防御隊長,你覺得是不是該有人為此事負責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處,負責警戒的防御大隊長所在。而防御隊長則摸著自己的兩撇小胡子,臉色顯得異常的蒼白。渾身顫抖的站起身,偷瞄著開口說話之人,小心的陪著笑道:“局座,卑職所率的防御大隊各小隊每天都會仔仔細細的檢查界域墻體,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哪怕墻體上有一株植物,我們都會立刻著手處理……畢竟我們也明白,如果赤縣樂園的第一層界域被異獸突破進來,我們在想將其從地底趕出就難如登……”
“別再說了!”國字臉猛然喝斷了防御大隊長的話,滿臉不耐的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投影沙盤,看著洶涌而來的紅點,眼神深邃。大廳之中,人人噤若寒蟬,更有人向防御隊長投去同情的目光。
許久,國字臉像是下定了決心,轉(zhuǎn)回身來盯著防御隊長,狠狠地道:“我不想聽這些沒用的訴苦?,F(xiàn)在,就是現(xiàn)在!第一層界域的墻體出現(xiàn)這么大的裂縫,這已經(jīng)是事實!我給你一天時間,記住!只有一天,你給我查出墻體裂縫的原因!查不出原因,提頭來見我!”
防御隊長臉色蒼白,猛地站起來向國字臉敬了個軍禮道,“是!謝局座不殺之恩!卑職告退,現(xiàn)在就去查!”
說完,防御隊長向國字臉以及在場的諸位匆匆敬禮便快速走出了會議大廳。
“傳我命令!”國字臉整理下儀容,待在座的其他軍官全部起身后,開口說道,“命令:第一層界域內(nèi)全體軍人立即集合,一隊、二隊、三隊分別前往裂縫所在的街道阻擊它們。四、五、六隊則給我在天安大街待命,遇到異獸即刻擊斃!七隊、八隊負責支援防御大隊前往裂縫調(diào)查,九隊以及特種部隊待命,隨時支援其他大隊!務必,記?。毡亟o我將這些異獸圍堵在第一層界域內(nèi),不得再讓它們前進分毫!”
“是!”諸位軍官敬禮完畢,便都腳步匆忙的離開大廳,集結(jié)自己的軍隊。偌大的會議大廳,除了國字臉局座外,還剩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軍官安然的坐在座位上。
這位,便是現(xiàn)任赤縣樂園第一界域指揮部參謀長——侯咸安!
“咸安,你說異獸是如何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這么快的突破我們防衛(wèi)森嚴的界域的?”國字臉局座頹然的坐下,有氣無力的對眼鏡軍官說,完全沒有了剛才說話時那種舍我其誰的架勢。
侯咸安則推了推眼鏡,不確定的說道:“總之,現(xiàn)在我們必須先查清楚界域損毀的原因!在我們?nèi)旌蚨男r的監(jiān)視下,還毫無生息的接近界域,甚至破壞界域,并讓異獸輕松突破我們的防鎖……唐夏,我懷疑我們樂園內(nèi)部有人……”
話還未說完,唐夏就猛地拍桌子站起來,表情嚴肅,低聲的道:“你是說,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可是樂園已經(jīng)是人類最后的棲息地,那些地表生活的異獸看待我們,就像看待它們的糧食一般,這種情況下還會有人投靠異獸……”
侯咸安苦澀一笑,道:“但愿是我想的太多!總之,你現(xiàn)在趕緊和第二層界域以及樂園那邊取得聯(lián)系,匯報下這里的情況吧!我們剩下的時間,恐怕不多了……”
“是……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唐夏看著侯咸安,苦澀的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