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1
“教授”、“博導”、“學者”,我們可以想到什么?
過去,浮現(xiàn)在我們眼前的一定是一位剛正不阿、德才兼?zhèn)洹⒑吞@可親、德高望重的長者。
現(xiàn)在,卻是惡魔一般。
而電影《不能說的夏天》就將惡魔赤裸裸的呈現(xiàn)在我們面前。
從小沒有爸爸的白慧華考上了音樂學院,懷著美好的幻想來到校園。期待地加入了樂團,教導她的老師是德高望重的音樂學院李教授。
第一次聽李教授講課的時候,說實話,我也被他的詼諧幽默所吸引,這大概就是成熟男人的魅力吧。
他不會逼迫學生去彈琴,只要你不愿意。他甚至告訴自己的學生“只要你現(xiàn)在離開,我都容許你可以畢業(yè)”。
試問,這樣的老師,誰能不“喜歡”?
白慧華去應聘李教授的助理,談話間,李教授盡是“通情達理”、“善解人意”。此時白慧華覺得,好像沒有人這么理解自己。
不論是課上還是生活中,這位教授似乎渾身都散發(fā)著一種成熟男人的魅力。
“我會照顧你,我會繼續(xù)讓你留在社團,我會讓你變得不一樣,你知道你獨奏為什么談不好嗎?”
隨即,這位李教授直接就吻了白慧華??上攵髞戆l(fā)生了什么——白慧華被“德高望重”的李教授性侵。
明明自己受到了傷害,但迎面來的不是安慰與心疼,確實各種嘲笑、諷刺、謾罵。
“想當你老師的情人,是不是你去勾引他的”,連親身母親都是這樣的拷問。
“是白慧華她勾引我的,我一時沒把持住”,施暴者冠冕堂皇的在法庭上信口開河。
……
全世界都覺得她是個輕浮、不檢點的女人,所有人都帶著有色眼鏡看她。
她說,“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最后,白慧華選擇自殺。
這部劇是根據(jù)暨南大學教授李文志利用職務之便,強制猥褻女研究生真實事件改編。
該案一審判刑一年兩月,減刑為七月。二審改判無罪。被害方繼續(xù)上訴,還沒有等到宣判,教授死于心臟病,而當事女生自殺了4次,至今仍未徹底走出。
都說,藝術來源于生活,但又高于生活。而這里生活卻比電影更現(xiàn)實、更慘烈。
02
小時候,覺得“教師”這個稱呼很神圣。
現(xiàn)在,“教師”這個稱呼卻被某些人玷污了。
三色幼兒園虐童事件、西交大博士生楊寶德不堪導師奴役溺亡、北航教師陳小武性騷擾女學生、武漢理工大學陶崇園導師因不堪王攀逼自己喊其“爸爸”跳樓自殺、南京大學文學院語言系主任沈陽性侵女學生高巖致其自殺、慶陽女生遭班主任猥褻跳樓身亡……
學校本是教書育人的地方,可現(xiàn)在卻接二連三的發(fā)生教師虐待、奴役、性侵、猥褻學生。試問,這樣的人有資格稱之為“人”嗎?更別提“人民教師”這四個字。
作為施暴者,他們每個人似乎在自己的圈子里都是一手遮天、濫用職權,利用學生對自己的“尊敬”,不斷地得寸進尺,像蛀蟲一樣蠶食著每個人。
而學生似乎真的沒有半點反抗的余地,稍有反抗,便會受以威脅,“論文需要我的審核、打分,畢業(yè)這個事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非常難”、“我有一個長長的望遠鏡,一直伸到你家,你干什么我都知道”……
一個博士生,可能會因為自己的反抗,而使自己二十多年的努力都白費。這二十多年,承載的不僅僅是自己的夢想,更有父母的期望,甚至有些是他們?nèi)宓南M?/p>
所以,他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而這些所謂的“叫獸”正是抓住了受害者的這個心理,而不斷地向其施壓。用人性的弱點控制著受害者的一舉一動,甚至踐踏他們的尊嚴、他們所珍惜的一切,擊碎他們的夢想,逐漸的將他們逼上自我毀滅的道路,最后成為供這些“叫獸”玩樂的犧牲品。
即使有些受害者,都已經(jīng)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這些“叫獸”還是極力為自己開脫,“是她先勾引的我”、“他患有抑郁癥,是他自己有心理疾病”、“我這是作為一個導師對學生正常的關心”、“不就一塊吃個飯,至于嗎?”、“我這是在稱猴”……
各種理由層出不窮,原來在黑暗里真的伸手看不見五指。
正如劉瑜在《觀念的水位》中寫到,
當一個惡行的鏈條足夠漫長,這個鏈條上的每個人似乎都是有理由覺得自己無辜。
?03
?楊寶德、陶崇園、高巖、慶陽女生,他們作為這些教師“無辜”說辭下的犧牲品。鮮活的生命,就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他們哪一個不是正值大好青春年華。假如他們沒有遇上吃人的教授,也許已經(jīng)成為某個領域的佼佼者。
事與愿違,上天總會給我們開這樣那樣的玩笑。本意只是讓我們懂得“鳳凰涅槃,劫后余生”,一路過關斬將,最后卻沒能度過“教師”這一劫。
過度的容忍,本想平淡的結(jié)束自己學業(yè),然后瀟灑的離開,最后卻反將自己置入萬劫不復的境地,甚至付出生命的代價來換取自己一直向往的自由、理解。
有人說,拿生命做賭注,太笨了。
但如果換做是自己,每天承受非議、嘲笑、謾罵以及導師非人的折磨,也許都不及他們做得好。
就像Lady Gaga在校園強暴題材紀錄片《獵場》獻唱的主題曲《Till It Happens To You》說的那樣:
“除非它真真切切發(fā)生在你的身上,否則你不會明白這種真真切切的痛苦。”
我們沒有資格站在道德制高點指責別人,因為我們無法感同身受。我們能做的只有做一個熱愛光明的人,為他們驅(qū)除黑暗,幫助他們嘗試面對這些可怕的事情——能夠勇敢站出來指出“教授”的“禽獸”行徑,讓其受到應受的懲罰。
讓他們今后,“用自己長長的望遠鏡,只敢拿來看星星”。
04
當受害者做出一些努力時,我想更重要的是學校也應該在某些方面重視起來,比如
◎?對導師不僅要做學術的評價、肯定,還要將其品行、三觀作為錄取的考核標準;
如果類似于這樣的事情再不斷地發(fā)生,那么對我國的人才的培養(yǎng)將是一個致命的打擊。歷史在重演,悲劇在發(fā)生,循環(huán)往復,研究生、博士生恐怕會越來越少。
◎?對學生畢業(yè)的考核,應拓寬范圍,不要局限于導師一人;
一人定生死。這些“叫獸”就會設法濫用職權,控制學生,對學生的發(fā)展及其不利。并且,這種惡勢力將會不斷地蔓延到學校的每個角落,直至整個被吞噬。這時候,我們搞學術還有什么意義?
◎?學校應該設立一定的規(guī)章制度,公開透明,學生可以檢舉導師的不當行為,甚至有權利要求進行更換;
盡量的保持公開透明,可以有效的避免惡勢力的蔓延,還能更有效的保護學生的各項權益。
也許我們不能杜絕類似事情的發(fā)生,但我們可以共同攜手做出努力,盡量減少類似事情的發(fā)生。
至少,讓那些受害者能夠感覺到“這世界還有光”。
正如《熔爐》里所說,“我們一路奮戰(zhàn),不是為了改變世界,而是為了不讓世界改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