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敬千帆

睡前看了幾眼穿白襯衣的奶岐……

于是

師生戀？不存在的！！

方凌在課堂上打了個盹兒。

雖說是打盹兒，但就在這一時半會她做了好長一個夢。夢到一個小明星拉著她跑，她們后面是追趕著她們的一個很煩人的女人。雖然被小明星拉著挺開心挺受寵若驚，但多少還是有點理智，不至于嘚瑟到以為會和小明星私奔到月球的地步。她頻頻回頭，想看清害她跑的死去活來的煩人女人到底是誰！

機(jī)會來了，她和小明星被逼到了一個死胡同。

小明星不是說她真的年紀(jì)小，而是知名度不高，比較小眾。

“你認(rèn)識她嗎？”方凌問身邊的小明星。

“你認(rèn)識我嗎？”小明星反問她。

方凌看了看小明星，又看了看逐漸湊近的煩人女人。小明星穿著白襯衣，真要喚出她的名字，還真有點兒為難方凌了。但，真好看啊，方凌心里想。

但越走越近卻越模糊的女人到底是誰??？

夢境不會告訴你。

更別指望現(xiàn)實。

打盹時間結(jié)束，將醒未醒地半瞇著眼，眼前黑乎乎的，年輕的嗅覺嗅到了一股熟悉的好聞的味道。

“不對，這味道是……？！”方凌警惕起來。等看清楚了散發(fā)這味道的主人時，果然！方凌頓時清醒了，腰桿挺得筆直。

站在她面前的是他們的數(shù)學(xué)老師，何老師，何季。

嘲笑自己未免太過緊張，方凌又貓起了背脊，雙手耷拉在課桌上，垂著眼皮，轉(zhuǎn)著筆。裝作自己沒走神打瞌睡。

何老師手里拿著一個礦泉水瓶，方凌之前也見過，還很好奇她這位何老師怎會有搜集空水瓶這種愛好。

“方凌，請認(rèn)真做題?！焙卫蠋熖嵝训?。

方凌看著眼前白花花的試卷，方才想起他們正在做測試。

方凌是班上出了名的冰山臉，不近人情，不愛學(xué)習(xí)，獨來獨往，很少見她同別人親近。

“聽說這次考試前二十名有何老師發(fā)的特殊獎品哦”，女生甲八卦道。

方凌側(cè)耳傾聽，前二十名么，看來是無緣了。

一日清晨，方凌點了早餐，正在等餐。女生甲過來同她打招呼，順便挨著她坐下了。

“今天出成績哦，聽說何老師會發(fā)紀(jì)念冊給前二十名?！?/p>

“嗯。”

“你想不想要？”

“……”

“你怎么不說話呢？”

“……”

“你不是喜歡何老師嗎？”

“……”你才喜歡，你全家都喜歡。我什么時候說過我喜歡她。方凌內(nèi)心腹誹，面上卻毫無波瀾地吃著剛端上桌的面條。

“聽說何老師要走了，都給上面遞了辭呈了?！?/p>

你怎么那么多“聽說”，都聽誰說的啊大姐?。?/p>

“你盯著我干嘛，可惜了”，女生甲見找到話茬了，故意吊著方凌，“真可惜。”

無奈方凌恢復(fù)了原先不問世事的態(tài)度，可甲同學(xué)憋不住話頭，“私以為你喜歡何老師，趕緊在她離開前把該說的話說了吧，方凌。”

甲同學(xué)站了起來，朝早餐店外面的女生乙打招呼，“乙同學(xué)，你也過來吃面嗎？”

方凌順著甲的目光看過去，看到一張熟悉的臉，臉的主人穿著白襯衫，懷里抱著幾本書。

乙對著方凌笑不露齒。

女生甲沒打算坐下來了，她回頭對方凌道:“我覺得何老師肯定也喜歡你，所以我才覺得可惜。還有就是，你不要打我們乙同學(xué)的主意。我先走了?！?/p>

“……?”莫名其妙。

誒？乙同學(xué)是夢里的小明星？

何季在走廊發(fā)獎品，她面前排了長長的隊伍。方凌站在老遠(yuǎn)的地方看著她的何老師。

她也想去排隊，并且這么做了。

但她不在名次里。他們班總?cè)藬?shù)30。

實在讓何老師失望得很。

快輪到她時，她退出了隊伍。她只是想站近一點看她的何老師。

“我就是不想學(xué)了”方凌想起往事。

“放棄的理由？”何季心平氣和地同她講話。

“沒有理由?！睌?shù)學(xué)好難，說出來好沒面子。

“我可以教你的?！?/p>

“我很笨，學(xué)不會。”

雖說何季初出茅廬，但她業(yè)務(wù)水平相當(dāng)出色，突然遇到這么個傲嬌的小朋友真是讓她又氣又氣不起來。

只好多留了個心眼教她數(shù)學(xué)。

不曾想追得緊了，竟成了傲嬌小朋友夢里的“煩人女人”。

上課鈴聲響起，方凌突然看清了夢里的模糊女人，而那女人要走了。

“你站住?！笔悄莻€女人的聲音。

方凌站著不動。

“你過來。”方凌看著身邊的人都回了教室，而她確定這三個字是那人對她說的。于是，她轉(zhuǎn)身，緩緩地朝那女人走去。

“什……什么事？”怎么話都說不利索了。

“前二十都沒進(jìn)，你是要氣死我?！焙卫蠋熒鷼饬?。

但何老師沒有真的要責(zé)怪方凌的意思。

何季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紀(jì)念冊，推到方凌懷里，“給你的獎勵，進(jìn)步了三個名次?！?/p>

何老師，你這是要區(qū)別對待嗎？進(jìn)步三個名次對方凌來說算什么進(jìn)步！不能這樣啊您可不是偏心眼啊老師！

“別這樣看著我，我這不是偏心，哪有偏心差生的道理”

嗯，有道理。

方凌摸著紀(jì)念冊，摸到了凸出來的部分，用眼神詢問她的何老師那是什么？

“一封信，臨走前留給你的”。

真的是差別對待了。

方凌心里開心極了，她的何老師給她寫情書了？！

等等，臨走？

“你要去哪里？”

問話沒有得到答復(fù)，本應(yīng)回答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何季站的地方站著班主任。

“我?guī)闳€地方”，班主任對方凌說。

辦公室的一角堆放著一些瓶瓶罐罐，“這些是你用過的飲料瓶子?！?/p>

“……”

“你一天能喝，至少三瓶，明明教室里有飲用水，你知道你一天要浪費多少錢嗎？我給你算算……”

“……”

班主任被數(shù)學(xué)老師上身了，方凌扶額，思緒飄遠(yuǎn)，真想拆開握在掌心里的信。

鏡頭切回最初的夢境。

穿白襯衣的女子緊緊的握著方凌的手，煩人女人突然停下了腳步，轉(zhuǎn)身離她們而去。

“你為什么要走？”方凌非要對一個讓她覺得煩躁的人問出個所以然。

女人沒有回答，徑直遠(yuǎn)去了。

上帝視角給了一個答案:

我喜歡上了一個人，我想給她一個對等的、名正言順的身份。

何季:“方凌，你是我的差別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