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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太聚用手攏了攏磁明的大背頭又道:“劉伯溫帶著一隊人馬來到此處后,他整整挖了七七四十九天也沒有挖斷龍脖,說來奇怪,他是白天挖多少,等過一夜后,這一夜就長出多少,這樣一弄,他傻眼了。按劉伯溫的設(shè)想是,他只要挖傷龍脖,讓這條風脈走到慢點就成。可這條龍脈太猛,他挖不傷呀!無奈的他終于向我家老祖攤牌了:你救過我的命,我為了報答你,才給你找了這塊好地,誰承想,你一住下,這條風脈提前就開了,且長的太快,快到威脅到天意,這天意不可違啊!切這當今圣上在天上可是排著座次的,我沒辦法??!這只好就委屈你了。
第二天一早,劉伯溫就捻了九九八十一丈長的一根茅草繩。他命令手下人,只要下午收工,就把這根長茅草繩搭在挖口上。說來也奇怪,這繩子一弄上去,這挖口就不長了,三天后的夜里,龍脖開始出血,又挖了六天后,龍脈被徹底挖斷?!饼埗韭牭竭@,他咯咯笑道:“太有意思了,聽起來真好玩。”章太聚見她不信,沉重道:“你站起身放眼看看這滿山的石頭,那可都是紅色的,那是當年的龍血染紅的。”龍二丫不笑了,她看了一會,自言自語道:“奇了怪了,我們那里的石頭可都是青色的?!?茅草,一種草,生命力極強,葉子細長,葉邊上長有鋸齒狀,根子白細,吃起來很甜,根可入藥。)
龍二丫說完,她又聽入迷道:“后來呢?”章太聚凝神望著遠方道:“再后來,劉伯溫見滿山的石頭都染紅了,他就停手不再挖了,但他臨走時告訴我家先人,你去中岳嵩山取回一塊石頭填在斷處,然后就可以填溝了?!蔽壹蚁热藛枮槭裁?,他苦笑道:“你家大人物是不會出了,但養(yǎng)家還是沒有問題的?!弊詮倪@事發(fā)生后,咱家的大門人就禍事不斷。先祖無奈,他又花重金請了一位風水大師來看地。這先生看地后,連連嘆服:“這地不用管了,若干年后,你家長子就沒事了,只是這掌門雖然旺堂,可就是不會旺堂起來。”“有辦法嗎?”“沒有,劉神仙做的局!無解??!”這大師說完:他從懷里掏出重金還與我先人后又交代道:“此乃天意,你在不可胡動凡念,要是胡來,章家是要斷子絕孫的。”大師交代完后他就飄然而去,等我先祖回過神來時,他已不知去向。”
龍二丫回憶完了,她定定的看著血色的夕陽,心里苦道:“也許是章太聚太能鬧騰,他明知這事,他還咋,咋在這塊龍頭石上干那種事!難道,難道……章太聚也是故意的?”龍二丫苦笑了:“娘的,都要死了,還想這干啥?”她抬頭看著西天的那塊血云彩,倏然明白了。章太聚的放浪,父親的換親,大哥的情感綁架,章太才發(fā)的小視頻,兒子的歇斯底里……難道這都是巧合嗎?難道他們的心思都是有小九九的嗎?她不敢想下去了,此時的她也不想想下去。她倏然站起身走到懸崖邊上,她大喊道:“我雖女流,但我才是天地間的真爺們?!?/p>
龍二丫喊完,她剛想往下跳,又苦笑了:“娘的,我也自私一回?!彼龔?fù)坐在石頭上,把女兒的視頻打開了:“潤菊,你不用說話,我今就把咱家這幾十年的事全給你說說,媽這一說完,我就去找我的心上人?!薄皨?,家里發(fā)生啥事了?”“住嘴,聽我說。”龍二丫怪完章潤菊后,又柔聲笑道:“我枕頭里藏著一張卡,里面存有六萬塊錢,密碼是你爸的生日?!饼埗疽娨曨l里的章潤菊面色很難看,她又笑笑道:“一會,媽再給你發(fā)個視頻,這個視頻算是我最后一次教你,教你怎樣成為女人?!?/p>
章潤菊哭著道:“媽,你咋了?”“不咋,我要用我親身經(jīng)歷告訴你,在做好人之前,一定得先問自己值不值?”
龍二丫說完這句話后,定了定神,她不再管潤菊了,她鎮(zhèn)定自如的一氣把她怎樣嫁到章家,又怎樣在章家生活的事,毫無保留的全說了,包括怎樣給章潤川找工作。這些說完后,她笑著道:“潤菊,媽是不是很壞,是不是很浪蕩,可……可媽也是個正常女人??!說心里話,媽不想死?!?/p>
女兒是母親的小棉襖,章潤菊哭著急喊道:“媽,我愛你,我理解你,你千萬可不要做傻事,我給您跪下了?!笨粗蛳碌呐畠海埗酒届o的笑了笑道:“媽值了,媽要去找你叔叔師法林了,他才是純爺們,才是好人,他從來沒有騙過我。”
龍二丫說完,她不管不顧的關(guān)了視頻,視頻關(guān)后,她就把兒子發(fā)給她的視頻轉(zhuǎn)給了女兒。然后,她甩開右手,用盡全身的力氣把手機摔在了那個她坐了兩次的石頭上,手機在她的重摔下“啪”的一聲,碎成一地膠片子。
看著一地手機碎片,她頭發(fā)一甩,笑道:“咱死之前,也來個瀟灑?!彼龑W著電影泰坦尼克號杰克的動作站在了懸崖的邊上后,她大聲喊道:“法林哥,俺找你去了?!?/p>
龍二丫的聲音很大,她的回音在靜靜的山間里飄的很遠很遠。
這時,夕陽快落山了,龍頭上又和往常一樣,這里又平靜了下來,但只有那塊不會說話的石頭見證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