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月偏西,橢圓,在我眼里,它就是橢圓,即使不合理,只要我認為。
就像余華這么認為一樣,手里拿著他的另一本書《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活著》是讀爛了,拆解得一塌糊涂,現(xiàn)在需要知道人是什么了。
剛到貨的臺燈挺合心意,設計感挺強的,光線也很柔美,今后的日子,
我就可以在小兒酣睡之時,捧著書,借著臺燈的微光和月光享受閱讀的美好。
幾年前讀《活著》,好瑣碎呀,怎么所有的不幸都跟隨著福貴,一邊看一邊氣急敗壞:
“福貴!周遭那么多人都死了,你還活著干嘛?”
今日再讀卻頗有點感應,活著就是為了活著本身,勞頓辛苦為何。
“大家看起來都過得安然無恙,其實都是在強迫自己好好過!”
告訴我吧,人為什么活著?
人是為了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著。-----余華
好好活著,綠意盎然地活著。

1.過不去的坎,坑坑洼洼。
這么久了,我一直困在自己的情緒里無法自拔,天堂地獄反反復復來回,
根本無暇顧及邊上親人友人,以致于連母親的生日都忘記了。
朋友們過得好不好,更無力去關注,我明確知道,
要愛他們我必須自己有足夠的正能量,給他們帶來快樂才行。
小兒打預防針,需要回趟新家,三五好友聽說我回來,
尋了個借口聚了一次,筱的家剛剛裝修一新,備了一個茶室出來,
剛好過去給她攢攢新,順便帶一個戴森的吸塵器過去,買給自己是舍不得,
給朋友自然不在話下,新居里清一色的日本鬼子的玩藝兒,
電飯煲,暖水壺,冰箱,都是日本的品牌,連馬桶蓋也是。
我們笑她,她不以為然,真的好用呢,就這樣輕飄飄地。我很氣憤地笑了笑。
他們個個都過得光鮮亮麗,大房子,好孩子,車子票子,樣樣不缺少。
自然要問我的近況,我也和他們一樣,樣樣都不缺,都挺好!
前一陣大家一起在追電視劇《都挺好》時,看著大嘴姚晨,有點心疼,
有時候沒頭沒腦沒心沒肺地跟著看這些電視劇也挺好,看別人的故事無喜無悲。
桌子上的茶點是精心準備好了的,很美味也很養(yǎng)眼,就是沒什么食欲。
筱一直有些小資的調調,丈夫是一個名師,所謂名師就是可以賺很多外快的那種。
攢著學生家長自覺自愿,甚至于懇求著送上門的血汗錢,輕輕松松攢了三套房。
而我似乎從他們的高級生活中抽離出來了,活在書本里的少了些煙火氣。
她們雖然不喜歡,卻總還會關心我的情緒,拍拍肩說不要多想,問題是我沒有多想呀!
人總是喜歡以已度人,真正有幾人能了解對方的內心呢,一種不被理解的孤獨感。
我只想有志氣地活著,有尊嚴地活著,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妥協(xié)有時候比死還難,不妥協(xié)就只能死么。
好好活著才是正理,余華好多年前就告訴我了。
看似花團錦簇人生,總是有著諸多無奈,看著心酸。
周期性地,總會有那么幾天會靈魂出竅,魂不守舍。
還好不是今晚,今晚捧著余華的書,對月食花餅。

2.我不知道猶太人是什么,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一個沒什么文化的波蘭農民,把一個猶太人藏在自家地窖里,直到二戰(zhàn)結束。
以色列建國后,這個波蘭農民被視為英雄請到了耶路撒冷,人們問他為什么要救?
他說:“我不知道猶太人是什么,我只知道人是什么?!?/p>
我把這段讀給媽媽聽的時候,哽咽了,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感動,我竟然還會感動。
為了不相干的一本書,為了一些不相干的事,我的心是否慢慢開始融化,
余華的這本《我只知道人是什么》是一本集子,第一篇就《我只知道人是什么》,
我讀了五遍。
書中提到德國牧師馬丁·尼莫拉的一段著名的話:
"起初他們追殺共產主義者,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共產主義者 ;
接著他們追殺猶太人,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
后來他們追殺工會成員,我沒有說話----因為我不是工會成員 ;
后來他們追殺天主教徒,我沒有說話----因為我是新教教徒 ;
最后他們奔我而來,卻再也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了?!?/p>
這段話讀到最后我泣不成聲,我開始為自己無比困惑。
曾經(jīng)那么冷漠的人,為何開始哭泣。
沒有人站起來為我說話,有兩種可能。
能說話的人都被殺死了,像外公告訴過我,日本侵略中國的時候,
民眾剛開始選擇沉默,因為他們不知道怎么反抗。
還有一種可能是,那些能說話的人和曾經(jīng)的你一樣冷漠。
耶路撒冷是一個圣地,對很多人而言,特別是教徒。
我不是,只覺得他很神秘,只要遙遠的地方,久遠的過去,都是神秘的。
書中余華提到了幾個知道人是什么的作家:魯迅、莎士比亞、馬里亞斯等等。
我看到一雙潔凈的眼睛,足以窺視靈魂的雙眼,那是余華審視人間的方式。

引發(fā)了諸多思考,思考得連月亮都羞于見我,那是在笑我,人類不應該思考的。
那么起身喝口水,然后期待下一次思考,讓月兒躲得更久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