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邊境,在它消失之前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與狼共舞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心由冗長的電視劇轉(zhuǎn)向了電影。我對電影并不太了解,但覺著這種藝術(shù)形式,會在很短的時間內(nèi),以最樸實的畫面,呈現(xiàn)出某種意義?;蚴菒?、或是環(huán)境、或是科技、或是宇宙、或是歷史、或是未來、或是找尋探索、或是為了實現(xiàn)價值等。當然不盡然,我的理解本身就很片面化,但如果一種藝術(shù)形式,能在最短的時間給你最深的啟發(fā)與愉悅,或許這便是意義所在了。
最近偏愛那種找尋意義所在,即跟著內(nèi)心尋找某種未知的影片?!杜c狼共舞》的出現(xiàn),是偶然也是必然,滿足了我那么點愿望。
影片開始,約翰鄧巴(以下稱鄧巴)在戰(zhàn)爭中負傷。他覺得自己快要殘廢了,心里對生命失去了希望,不明白自己為什么要堅持下去,想要去尋死,卻陰差陽錯立了功,被長官嘉獎?wù)疹?,由此保住了那雙代表自由的腿。
一切都歸于平靜,鄧巴有了選擇的權(quán)利。他要求去守衛(wèi)邊境,原因很簡單,就是想去看看,在它消失前。
到了目的地才發(fā)現(xiàn),守衛(wèi)邊境的將士們都已經(jīng)不知所蹤。鄧巴是一個不輕言放棄的人,他駐扎下來,內(nèi)心堅定地相信,上級很快就會派人來駐地。
一個人吃,一個人睡,一個人觀察,一個人打獵,一個人記錄,過著詩書里白描似的生活。等待的日子很孤寂,當他看到湖泊里那些被射殺的動物,更能明白這份孤寂帶來的抑郁和憤恨。
世界上,有泄憤都排遣不了的孤寂,所以那些棄陣而逃的士兵,也就可以理解。他們不是不愛國,也非沒毅力,只是文化、環(huán)境的差異,無法適從。
直到遇到踢鳥,他明白等待等來的也許只有被動,他開始主動采取行動。
他不能以自己的文明心態(tài)看待草原上的生殺掠奪,可他試著去尊重;他沒辦法適應(yīng)那些野蠻文化,可他試著去理解。他看著蘇族人為了打到牦牛而狂歡,自己一個人為了草原被破壞掉的美而神傷,卻沒有去指責(zé)。因為懂得,所以慈悲。
也許,這種狂歡,是草原另外一種生態(tài)之美。他欣賞這種美,也能欣賞這種美。
這樣的鄧巴,才能和一只草原狼相處。影片處理的很到位,草原文明逐漸瀕臨滅亡,所以從頭到尾,出現(xiàn)的只有一只瘦弱的草原狼,它仿佛是孤立無援的一種文化,渴望著被人了解,渴望著與人共存,可終究成為草原文明史的流星。曾經(jīng)那么絢爛,那般耀眼的存在,如今入眼的,卻只有戚戚然。
鄧巴成為懂得這只狼的朋友,他的眼里,草原狼是草原的生命,是草原大美的一部分,他欣賞它,愛護它,像朋友一樣對待它。這種與自然最親密無間接觸,喚起了他內(nèi)心最真摯的情感,他一路艱難尋找的東西終于應(yīng)聲而來。
他和小狼成為朋友,沒有欺騙,沒有傷害,有的只是信任。他們一起在草原上奔跑玩耍,相互追逐依賴。
踢鳥給他取了個蘇族名字,與狼共舞。這是蘇族人,草原人,也是一種文明對他的認可。
鄧巴內(nèi)心缺失的那一塊兒,在這里補全。
草原上,生活的不只有蘇族人,還有別的種族的人,還有外來侵略的人。作為蘇族人的領(lǐng)袖,踢鳥最擔心的莫過于那些手持現(xiàn)代化武器的白人,怕他們以自己的文明來毀壞草原的一切。草原上的敵人,那是老天的饋贈,彼此相生相成。而這些外來的敵人,帶來的是他們無法抵抗的“文明”。
可是,他們還是以最大的包容接納了與狼共舞。
他融入蘇族人當中,說蘇族語言,吃蘇族食物,一起去打獵,一起狂歡。享受著最原始最單純的快樂,沒有各種交織的欲望,只為最簡單的生存。
后來,鄧巴的同鄉(xiāng)人還是來了。他們堅持認為鄧巴叛國,打他,帶他回去接受審判。這群自認為最文明的人,代表先進文明的人,在草原大文明面前,是那樣的滑稽。
相反,踢鳥他們沒放棄鄧巴,為他不惜與擁有槍的白人大動干戈。
與狼共舞知道,他將成為白人出兵,大動干戈的借口,也是最合理的“理由”,他害怕自己給蘇族人帶來災(zāi)難,害怕因為自己,使一種文明覆滅。認清了真相的他,堅定選擇離去,至少沒人再能夠因為自己而去傷害善良的蘇族人。
他帶著自己所愛,從此去過最真實的生活,沒有面具,不會偽裝的生活,于自己而言大美的生活。
那是純凈的蘇族人教會他的,也是大草原教給他的,世間至簡至純、至真至美的人生哲學(xué)。
也許,我們應(yīng)該像大自然學(xué)習(xí),找回那段被我們弄丟了的干凈的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