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瑩,這里,這里!”剛一下船,就聽見有人在喊“胡瑩”的名字。李不凡循聲望去,幾個和她年紀(jì)差不多大的女生。胡瑩聽見了她們的喊叫,便向她們招起手來,喊道“哦,我來了?!焙摽吹剿齻円幌伦用黠@興奮了好多,提著行李箭步向她們奔去,李不凡也如磁石一樣,被她吸引著,跟著她腳步往前移動著。完全忘記了他和她到底什么關(guān)系——只不過是剛剛認(rèn)識的陌路人,僅此而已。
短短的幾米地,胡瑩像是走了一萬年之久似的,因為人太多,你推我攘,速度自然也就慢了下來。人就是有這樣的優(yōu)良傳統(tǒng),口口聲聲,震耳欲聾地講著“人性自私論,完完全全是錯誤的?!钡行┤藚s一次次在駁斥著。全不為大局考慮。
胡瑩走到她們身旁只是顧著寒暄起來,好像有些忘記了李不凡的意思。全不當(dāng)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其中一個女生問:“阿瑩,你身后站著的那個小朋友帥哥是誰???”也許是這一問激活了胡瑩的天靈蓋,要不然這種對他不公平的冷落還要持續(xù)更長時間。
“哦,差點忘了,都怪我。這是我在船上認(rèn)識的朋友,叫李不凡,輟學(xué)了,到外地闖闖。”胡瑩一面為自己的疏忽感到不好意思,一面又極力地給她們介紹著,但中間出現(xiàn)了一些意外,她在說他名字的時候顯得有些吃力,顯然是沒有太記住的味道。而他則自己安慰自己,“沒什么,我們才認(rèn)識這么短時間,出現(xiàn)這樣的事,無可厚非?!币源藖碚f服自己,為胡瑩尋求開脫的理由。
“你好,我叫秦慕。我叫杜麗雅,叫我阿雅就可以了。我叫舒雨。她們都喊我的外號“瘦魚”。
她們各自介紹完之后,他便和她們一一禮貌地握了手,以示友好。在李不凡的個人眼里,她們似乎除了名字不同以外,外表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明顯的差別。燙著時髦的發(fā)型,用很潮的衣服裝扮著自己。這些用起來毫不吃力的新鮮字眼是他不知從什么地方聽來的,用在她們身上也是蠻合適的,沒有絲毫做作的痕跡。
李不凡又在思考下個問題了,他不知道她們一行人為何要給舒雨起那樣一個難聽的綽號。是因為她長得苗條,還是一些什么別的原因。他很好奇,有一種想問的沖動,但又尋不到這樣做的必要性。就是純粹的好奇。一個毛頭小子在接觸外面的人和事之后的新奇。
碼頭上的人漸漸變得稀薄,散去。
“走,阿瑩,吃飯去,慶祝你的歸來,為你接風(fēng)?!边@是阿雅極傳神,富有磁性的聲音。
輪船遠(yuǎn)離碼頭,漸行漸遠(yuǎn),消失在了那遠(yuǎn)方濃密的夜色中。
她們很干脆的一句話,卻讓李不凡有些不知所措。他在想,“得,她們大團圓結(jié)局,吃飯慶祝去了,也沒我什么事了。”滿心的惆悵,滿眼的迷茫,和著一股強大的氣流侵襲著他。
“走啊!還傻愣那做什么,難道你不餓?。 彼麤]想到的是,事情并沒有他所想到的那樣糟糕,興許是有了希望,有了轉(zhuǎn)機。
她們的友好卻還是讓他遲疑著,神經(jīng)質(zhì)地怕她們會戲弄自己。裝腔作勢地講道:“還是你們自己去吧!我,我就不去了?!?/p>
“走啊,別那么的婆婆媽媽,你一個男孩子怕什么,我們這么多美女陪你一個帥哥小朋友,你不吃虧,還怕我們吃了你不成,放心吧!我們不是電影里頭的蛇蝎美女,那些橋段,在現(xiàn)實中不會發(fā)生的?!边@次講話的是舒雨,他沒想到她是如此的幽默,也是如此就有說服力。
胡瑩看他還是一動不動站在那兒,后退幾步,挽著他的胳膊,帶著他走了。他有些驚愕,興奮中帶些彷徨。
“不要害怕,這些都是我的好姐妹,有時候,她們是有些瘋瘋癲癲,但人都很實在,不會為難你的?!甭犃撕摰慕庹f以及他上岸以后看到的,他對那些對酒吧不好的描寫產(chǎn)生了懷疑,否定了那些不太靠譜的語句。
他開始在自己的內(nèi)心打造屬于她們的酒吧的模樣。想得太過精神集中,只想把她們的那個工作地,塑造得更精致點,更與眾不同一點。因為在她感覺,她們是顯得無比神秘,但卻又不失親切感。理所應(yīng)當(dāng)給予這樣的待遇!
寒暄完了。碼頭已不是呆的長久之地。也就離開了碼頭。來到繁華的市區(qū),燈紅酒綠的夜生活迷亂了他的雙眼,他對這一切都感到稀奇,一兩件在城里人眼中不太起眼的東西,都會使他產(chǎn)生好奇,欣賞好久。城里夜生活的氣息沖擊著他的大腦,一下子被陶醉了。這些以前在夢里都是朦朧地呈現(xiàn),但他十分向往,這一份向往在他心頭激蕩著?,F(xiàn)在,他終于看到了現(xiàn)實中的這些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