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的夜晚,清冷而喧囂,路燈的燈光仿佛都帶著涼氣,刺的人面頰生寒。
再次見到許姑娘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11年。
她干瘦干瘦的,皮膚也有些黑,臉上帶著久歷風(fēng)霜的疲憊,只是一雙眼睛卻仍然非常的精神。
我一直覺得自己和她是屬于那種點頭而過的泛泛之交,即使曾經(jīng)誠懇地交談過,也僅僅是寥寥幾句而已。
簡單的寒暄之后,各自說起了近況,我忽然有些感慨,我總是在最落魄的時候見到她,這有點對不起泛泛之交這個定義。
“很多事你在腦子里去想再多遍,也不如親身經(jīng)歷一遍體會的深刻,即使你早就預(yù)見了結(jié)局,可能你還是會因此垮掉,所以我想問你,你不會真的垮掉了吧?”
我想了一會,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她不再問,而是有些疲憊的往椅子里縮了縮,仿佛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我們沉默的對坐在空蕩蕩的路邊小店里,墻角的小太陽嗡嗡嗡的低鳴著,對著面前的空間,小的有些格格不入的體型吃力地釋放著熱量…
過了一會,桌上空碗里的油漬凝固起來,氣氛也隨之凝固。
我看著她,默然不知怎么開口,她卻忽然收了疲態(tài),起身道:走走吧。
大概是天氣的緣故,路上有些寂靜,偶爾有車子駛過,來去匆匆,我陪許姑娘走到車站,陪著等了一會車。
她默默站在路邊,偶爾身體有些顫抖,大概是覺得有些冷。
我忽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于是心里期望著車子早點到來。
許姑娘沒有如十一年前那樣告訴我該怎么做,我看得出她也在經(jīng)歷艱難,然而雖然疲憊,但是并不動搖,我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
車到了。
城市和公路在靜默中維持著原本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