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到小姨家時快八點半了。
因為下午下了場小雨,室外比較涼爽,我與小姨及小表妹三人在室外的空地里乘涼,吹著陣陣涼爽的自然風(fēng),一邊閑聊一邊刷手機。
這時小姨的五叔像個幽靈似的,走路沒一點聲響的從小姨屋旁邊的二叔家走了過來。
這段時間,小姨家快八十的二叔病入膏肓,奄奄一息,隨時有可能去世。他下面的親兄弟與其他的村里人都隔三差五來看看,這八跎什么時候有得吃。
我們這兒習(xí)慣將要去世的老人稱之為吃八跎。這源于以前物質(zhì)匱乏時,老人去世了辦葬禮時桌席最后一道菜是一大碗肥肉,有八塊,又大又厚。四方八仙桌上剛好坐八人,一人一塊可以打包帶回家,故這八塊大肥肉稱之為八跎。
如今辦葬禮的酒席有結(jié)婚的酒席這么豐盛,但早就沒人打包了??沙园缩傻娘L(fēng)俗卻流傳下來了。
這五叔平時白天在外溜達(dá),一般到了晚上會到他哥家來一趟,看望一下,以表手足情深。
這五叔今年還不到七十,房子建在前面的馬路邊上,與他侄媳婦比鄰而居。
這五叔在以前的文章中講過,與老婆分居幾十年了,倆人住一棟房子,各住房子的左右一側(cè),中間堂屋是邊界。
五叔的老婆愛干凈,房間雖小,卻是整理得干干凈凈,整整齊齊。
我同小姨去她的房里坐過,前后兩間房,一間是臥室,一間是客廳,旁邊搭了個矮房子當(dāng)廚房用,廚房后面是個衛(wèi)生間兼浴室。
五叔那邊房間在外面看好像多兩間,但他長年房門緊閉,極少在家。
據(jù)說房間里臟亂差,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別看這五叔家里亂糟糟的,可他出門是打扮得光鮮亮麗,經(jīng)常頭發(fā)梳得油抹水光,白襯衫配牛仔褲,有時格子襯衫配白褲子,胖胖的臉紅光滿面,見人笑嘻嘻的。
他還在大門口裝了監(jiān)控,據(jù)說是監(jiān)控他老婆有沒有背著他與別的男人約會。
我對這五叔印象不好,給人感覺是笑里藏刀。平時我早上從小姨家往家走的路上遇到一早出門晨練的他,他總是陰陽怪氣地問,你天天跑來跑去的給她(小姨)作伴,她有沒有付你工錢啊。
小姨與小表妹也討厭他,小表妹常說她這五爺爺長相猥瑣,喜歡裝作無意的在她穿著吊帶裙時裸露的肩膀上用手拍拍,常嚇得她唯恐躲避不及。見他來了就暗暗防備。
此時這五爺見了我們仨,就停下移動的腳步,站著與我們閑話,說今晚好涼快。
然后又笑著說今天下午這場雨下得好,下得妙,她(指他自己分居的老婆)上午曬在曬谷坪的谷子差點沒搶救及時,讓雨水給沖跑了,現(xiàn)在還用薄膜蓋在那兒呢。
小姨笑說你心也太狠了,知道下雨也不幫她搶收一下。
這位五爺?shù)?,我干嘛要幫她搶收,關(guān)我屁事啊。
聽聞此言,我們都沒接茬。也沒人喊他坐。
他自知沒趣,自顧自走了。
小姨說這五叔就是自私,自己的老婆在別人家買點谷子晾曬,他不幫忙也罷了,還不讓別的男人幫她,看見了別的男人幫她干活,就指桑罵槐,打雞攆狗。
若不是這段時間在小姨家居住,我也想不到這外表慈眉善目的男人竟是這樣的人,人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