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一出小區(qū)我就給玄墨打了電話,告訴他我不能去參加派對,又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其實我是希望他能幫我的,現(xiàn)在的我似乎對他產生了一些依賴,有些事能有他在場我會更安心,而且有些時候我越來越不想一個人去處理了。
他沒有問明原因,但聽我說要一個人去學校就說要和我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個人回去可以的,你去和他們玩吧不用陪我的?!蔽艺f了反話,但實際上,我還是在矛盾著怕因為我的原因讓他脫離自己的朋友。
他二話沒說,就問我這會兒在哪,他過來接我。
這樣的話,我也是很樂意的,嘿嘿。
半個小時后,我們在廣場地鐵站見面了。
新年期間,學校除了值班的門衛(wèi)大叔和老伴在,校園里空無一人。
我說我要回宿舍去拿東西,大叔這才放我們進去。
玄墨還塞給了他一盒好煙,大叔高興壞了。
在通往檔案室的路上,我才跟玄墨說了來的目的,對于程至堂中毒的事他非常驚訝,我正在解釋,他卻突然一扯我的胳膊把我按在了墻上,臉離我很近地說:“我要是今天不陪你來,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我想了想,確實是這樣的,畢竟是我家里的私事,但我不能這么說,只好吞吞吐吐地解釋:“我,怕連累你,程至堂就是被我連累的,如果我不在他身邊,他也不會變成這樣?!?/p>
他捏著我的下巴讓我看著他,很溫柔地說:“你不要總是把這些責任全攬到自己身上,有些事發(fā)生了就發(fā)生了,解決就是了,如果沒有你在,可能他還更慘呢。”
我眨著眼睛看著他,想著他說的話,還沒想明白他怎么會更慘,他就已經親下來了。
“等會找完東西,去我的住處吧,晚上一起做飯吃,我上次買的煙花還沒放完……”他一面親一面在我耳邊喃喃地說。
我的耳朵癢癢的,心里也像被一根羽毛拂過似的發(fā)癢。
可是我卻搖了搖頭。
程至堂要是知道我和他單獨去他的住處,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我輕輕推開他真誠地說:“你還是別自尋死路了?!?/p>
他沒明白我的意思。
“程至堂不可能讓我這么干的?!蔽肄D身繼續(xù)往檔案室的方向走,他跟在我身邊。
“那你以后還不結婚了?他不能這么自私吧?”他的語氣明顯不快。
我趕緊看向他搖頭說:“不是的,我父母不在身邊,他得看著我呀,而且,他的那個職業(yè)又比較傳統(tǒng),我是能理解的?!?/p>
他伸手拉著我的手說:“可是你現(xiàn)在已經是大學生了,又不是未成年,他不能老這么盯著你,我們班的幾個男生都跟他們的女朋友在校外同居了。”
我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同居?程至堂知道了,連我的皮也得剝了不可。
我看著他的側臉說:“等程至堂慢慢接受了,再說嘛?!?/p>
“嗞,我就不明白了,他只是你小叔,又不是你爸,管這么寬干嘛?再說,這什么時代了?他怎么還像個老古董一樣?”他一副怨氣沖天的樣子。
“他是在紀律部隊嘛,作風嚴謹,思想保守也正常,再說,他可能就是怕我被騙了唄,你得給他一點時間接受?!蔽一沃母觳?。
他長嘆了口氣,又看向我:“那你覺得我會騙你嗎?”
我眨了眨眼睛,開口冒出一句:“長的帥的男生可都不是省油的燈,誰知道呢?!?/p>
我承認,這句話絕非出自我的本意。
我是想說,你應該不會。
他一副生氣的樣子,突然舉出三根手指對天:“我發(fā)誓,我肯定不會騙你,否則我就……”
我趕緊伸手捂他的嘴:“誰讓你發(fā)誓了?你不騙我就行了唄?!?/p>
然后我就聽見有個聲音在我心里罵了我一句:“你就讓他發(fā)個誓又能怎樣,真蠢。”
他重新拉著我的手塞進他羽絨服的口袋里說:“反正我會證明的?!?/p>
教學樓茶色的玻璃門上貼著封條,鐵鏈鎖將門鎖的緊緊的。
檔案室在三樓,外面是光滑的下班墻,想要用龍爪都不太可能。
“你要怎么進去?”他一手撐著門框側身看著我問。
我上下打量著外墻和那扇門,說實話,我完全沒有想過要怎么進去這個問題。
“沒有別的辦法嗎?”他問著也開始打量外墻的環(huán)境。
“除了查檔案還能怎么找純陽的人?”對于這一點我完全沒有頭緒。
他雙手插兜,突然把臉往我臉前一湊說:“親我一下我給你出個主意。”
我猶豫了一下,湊上去要往他臉上親,結果他突然轉了個臉,我親他嘴上了。
他呵呵壞笑了一下從口袋里拿出了一根別針來:“看我怎么給你把門打開?!?/p>
“你要撬鎖?那,那這封條怎么辦?”我紅著臉指著兩條交叉貼著的脆弱的紙條問他。
“先別管它,先進去再說?!彼f著就扶著鎖頭用那根被掰直的別針去開。
我則左顧右盼地把風。
很快,他說了句好了。
我湊過去一看,那把鎖果然打開了。
他很麻利地把鎖拿下又小心地將封條一點一點地從門框上撕下來,推開一條縫示意我先鉆進去。
等他進來后又小心地把鎖重新掛在了門框上。
“走?!彼业氖志屯鶚巧献摺?/p>
手機上的手電光線并不強烈,但也足以照明前路。
有他在,我一點也不怕了。
當我們站在檔案室的門前時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糟了!”
他回頭看我:“什么糟了?”
“放假,沒電啊,檔案資料不都在電腦里嗎?”我后知后覺地說。
他一笑:“除了電腦里有,還有紙質檔案,就是查起來麻煩些?!?/p>
他說著就舊技重施地又一次把檔案室的門也打開了。
“你可別去干壞事???”我指了指他用來開鎖的那根別針說。
他一挑嘴角:“我要真用這法子干壞事,我?guī)煾妇拖日械览装盐遗煽就炼沽??!?/p>
說著,他輕輕地推開了門,我卻聽見他驚呼了一聲:“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