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陪護一晚，累只一個字。

夜晚的大病房，不止一個人的呼嚕聲，此起彼伏，長長短短，高高低低，直直曲曲，繞繞潛潛。好似一曲交響樂。只是配器太少，旋律不夠講究，聽來難免單調(diào)。加以各種管道不時發(fā)出的呲呲滋滋嗡嗡作響，好歹算個調(diào)節(jié)。

正在迷迷瞪瞪之際，一護士輕步推門，向我告知防病人跌落的有關事項。我連連點頭稱是。

又逢一個交響曲的間歇，兩三個護士進門查房。頓時燈光大亮，她們挨個叫醒病號，調(diào)整著他們的睡姿。我心生不滿。然而，她們的巡查發(fā)現(xiàn)了一個病人的褥墊已濕，忙招呼陪護家屬換墊子。許是老人耳朵背，他問詢的聲音極其響亮，聽得出底氣很足。

半夢半醒之間，開始量血壓了，睡眼惺忪之時，開始抽血了。走廊里也穿來清潔人員灑掃都的動靜。

不知不覺，一夜已經(jīng)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