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寫我們的故事,很想。
我總喜歡胡思亂想,每次我蜷縮在你懷里,弱弱的問,哥哥,我們會不會分開?你都揚起你好看的側(cè)臉,用手把我抱的更緊一點,不耐煩而又寵溺的說,會。我就使勁把腦袋往你懷里拱,要哭了的樣子,我們真的會分開嗎?你就笑了,說,我死了不就分開啦,笨蛋。
我又嘟著嘴嘀咕一句,死了也不分開。
我有時候又會趴在你的懷里,嘟著嘴弱弱的問,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你就露出狡黠的笑,你咋知道呀!然后我就楚楚可憐的看著你,哥哥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你把嘴角揚起來,笑著說,不告訴你。
有時候你突然把嘴撅起來,很委屈的樣子,說,曉曉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呀,你都好幾天沒問我是不是還喜歡你。
然后我就大聲喊,就是不喜歡啦,然后咧著嘴偷著樂很久。
你已經(jīng)二十五歲,我已經(jīng)二十六歲,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可是每次吵架后我真的生你氣了,你都會把頭埋在我的膝蓋上,撅著嘴很可憐的說,姐姐,別生我氣了好不好,你是姐姐。
我的心就軟的跟剛出爐的蛋糕一樣。
這世間所有無與倫比的美麗,都不及我第一次遇見你。
我來學校的第一天,就聽舍友議論說,我們學校有個男生,長的真的超帥。我不屑一顧的呵呵了一聲。舍友異口同聲的強調(diào)說,這個真的超帥超帥,不信上課的時候你看。
我對帥哥,出了名的不感冒。我想,我覺得長的帥的人還沒出生呢。
白襯衣,長裙子,帆布鞋,是我最喜歡的打扮。每天都抱著幾本書,獨自匆匆走在校園里,我喜歡這樣恬靜而又充實的生活,從沒想過會打破。
那天我像往常一樣在實驗室上晚自習,安靜的看書,學習,坐我對面的小許突然喊我,我今天帶來了一個帥哥??词遣皇呛軒??
我抬起頭,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看到你。我想了很多次都無法形容那個場景,直到我聽到了一句歌詞。
這世間所有無與倫比的美麗,都不及我第一次遇見你。
你微微彎了一下腰走進教室,背了一個黑色的雙肩背包,天藍色的牛仔襯衣隨意的挽著,健康的小麥色膚色在溫暖的燈光的下更加的好看,你一直笑著看著我,眼睛里閃動著光彩。
小許大聲的介紹說,這是我們的女班長,漂亮吧。我笑了一下,你盯著我,說,很漂亮。
你坐到我的對面,拿出你的蘋果電腦開始專心的工作,這可能就是命中注定的愛情吧。一向以學霸著稱的我竟然有些慌亂,一整個晚上也不知道學了些什么。
我每次都是實驗室回去最晚的一個,小許起來申了個懶腰,說,班長,要不要我護送你回去?我說,不用了,你們先走吧。小許說,那我跟帥哥先回宿舍了噢,班長你不要回去太晚。
我注視著你轉(zhuǎn)身離開的背影,心想,可能就這樣擦肩而過了吧,剛走出教室,我聽到一個聲音說,我東西忘到教室了,你等我一下。
我抬起頭,看到你走進教室,徑直朝著我走來,我慌亂的看著你,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你走到我身邊,彎下腰,我甚至能感受到你的溫度,你眼神溫暖而堅定地看著我,說,不要走,等我,我馬上回來。
我莫名其妙的看著你,你盯著我,斬釘截鐵,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喜歡你,我動心了。
不等我反應,你就轉(zhuǎn)身走出了教室。
我呆呆的愣在那里,心臟有好幾分鐘停止了跳動。
追我的人好像也能裝一大卡車,但這次我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去應對,我想,怎么辦,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趕緊逃。
我亂七八糟的收拾了一下書包,約了教室里最后一個女同學,趕緊往宿舍跑,剛下了三層樓,我就被迎面跑來氣喘吁吁的你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說,不許走。
我到現(xiàn)在都覺得很驚訝,你怎么會跑的那么快,我才下了三層樓,你就從宿舍到教學樓跑了一個來回。
我一路走著,像平時那樣,抱著書,裙角搖曳著,沒有說話。你默不作聲的跟在我后面,水瓶座的人的確很理智,雖然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同樣動心,但看你的穿衣打扮放蕩不羈的言辭,我明白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公子哥,而且是圍了一圈女生的公子哥,而我由于驕傲美麗的外表不幸的成為你揮霍青春的目標。
我冷笑了一聲,你放蕩不羈,我更加桀驁不馴,怎可能成為公子哥玩弄的寵物?
走到宿舍樓下,我們都沒有說一句話,你攔在我面前,說,我明天晚上七點在你隔壁教室等你。
我看著你,沒有說話。你說,你必須來,我等你。
然后你轉(zhuǎn)身走了,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給我。
必須,我這么驕傲的性格,怎會允許別人對我說必須二字。
我承認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心動了,我承認你是我見過唯一一個我覺得帥的男生,我承認從來沒有一個人給我這么強的征服感,但我知道你是一個游戲人生的公子哥的時候,我就明白你的一切與我無關(guān)了,因為我不想拿青春做賭注。
慌亂的心也就平靜了下來。
第二天,我像平常一樣去了實驗室。我知道你就在隔壁,我坐下想了一會,最好跟你說明白,以免你再來打擾我。
你看到我走進教室,很驚訝的看著我,很顯然你沒想到我會來,昨天你已經(jīng)從我的眼睛了看到了我的倔強。
我說,你要對我說什么,趕緊說,我還要回去看書。
你愣了一下,或許你早就想到我倔強的性格,但沒想到會這么強硬。你拉了一個椅子給我坐下,說的第一句話是,我抽煙,不喝酒。
我沒有說話,你接著說:
我昨天是故意讓小許帶我去你們教室的,我假裝沒帶宿舍門禁卡,在教室門口攔住小許讓他晚上帶我回宿舍。我的目的就是去找你。但沒想到他竟然坐在你的對面。
我喜歡你,從第一眼看到你,但那時我只看到你的背影,我就喜歡你了,昨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樣子。
你開始了整整兩個小時的自述,以至于我真的忘記了你都說了些什么,后來我還調(diào)侃你說,你是不是從來沒發(fā)現(xiàn)自己有這樣的口才?你瞪了我一眼說,你真厲害,我說了整整兩個小時,你就說了兩句話。然后我就在一邊捂著嘴竊喜。
等你說完了,我平靜的說,你說了這么多,想聽我說幾句嗎?
你說,好,說吧。
我看著你,眼神冰冷,緩慢的說,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選中我,也不想知道,你又帥又有錢,很多人排著隊想跟你玩,但我一點都不想,像你這種男生,同時有好幾個女朋友也很正常吧,為什么來招惹我,所以,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
說完,我丟下呆住的你,轉(zhuǎn)身離開了。
不知為什么,說完這些,你呆呆的看著我,我竟然看到你眼中的疼痛。
我一邊走一邊氣急敗壞的想,為什么找我,那么多女生都在背后議論你,都想做你的女朋友,為什么要來招惹我,把我推上風口浪尖,不過還好我跟你說清楚了,你看我脾氣這么壞應該就不會自討沒趣了。
你果然沒有再來找你,我又過起來從前平靜的生活,每天穿梭在實驗室、圖書館,每天都要去跟外教學學英語,也會坐著公交車去泉城廣場看看美麗的白鴿,看看美如仙境的音樂噴泉。我喜歡這樣的生活,并想如何在畢業(yè)前的面試中脫穎而出,進入一個五百強的公司實習。
開學一個星期,學校組織體檢。輪到我的時候,我一扭頭,你笑嘻嘻的站在我身邊看著我,后面排了好長好長的隊,后面好幾十個姑娘都在看著你,你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我,有種好久不見的感覺。
你哥們從旁邊喊,你干嘛呢,我們該走啦!
你扭頭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著我,說,我在看這個姑娘。
你哥們跑過來,饒有興趣的看著我說,這姑娘誰呀!
你寵溺的看著我,笑著說,我女朋友。
好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的看著我,我狠狠的瞪了你一眼,當時還站在秤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走過來,完全不顧及所有同學的眼光,站在秤上的我依然比你矮一大截,你語氣跟眼神同樣堅定,一個字一個字的說,xxx,你注定是我的女朋友,你沒的選。
你輕輕的拍了拍我的頭,轉(zhuǎn)身走了。留下一群想要吃掉我的女生。
那是我第三次見你。
體檢完的我又一次氣急敗壞的走了,我想,我憑什么就注定成了你的女朋友了。
晚上,電話想起來,我接了,我說話聲音一向很溫柔,甜甜的,有點嬌氣,我說,喂,請問你是誰呀?
你兇巴巴的說,我XX,把你舌頭屢直了再跟我說話。
我氣得差點吐血而亡。
本姑娘怎么說話跟你有半毛錢關(guān)系嗎?再說你這種語氣跟我說話確定是想追我,不是跟我有仇?
你開門見山的說,很多女生來找我,說你不好。
我知道,體檢時候你的舉動,我已經(jīng)成為所有女生的眼中針了。
我怎么這么倒霉,遇見你躺著也中槍。
我說,那你就聽她們的好啦,不要再找我了,反正我不好。
你語氣強硬的說,我給你打電話是想跟你說,明天上全年級上公共課的時候,我會去講臺上宣布,你是我XX的女朋友,任何人都不許再欺負你。
碰的一聲掛斷了電話,
你每一次都是這樣,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我。
我知道,你對別人頤指氣使慣了,而且應該從來沒有女孩子會拒絕你,后來我問你,為什么每次都那么強勢,是因為你性格就是這樣嗎,你說,也不是,曉曉,我是害怕,我怕你拒絕。
我自己一個人默默了好久。
生活總是不按預定的軌道行走,我回家了。放棄了去北京實習的機會,放棄了我美好大學生活的一切,放棄了我的夢想。
你給我打電話,問我為什么好幾天沒有上課,我說,我回家了。你說,把你家地址發(fā)給我。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看到在我家樓下的你。從學校打了出租車直接到我家樓下的你。
我看著你,樣子真的很好看,像從偶像劇里走出來的男主角一樣,那個畫面,很美好,我突然有些難過,我說,我不會跟你在一起的,你走吧。
你說,為什么。
我說,因為我們不可能在一起。
你說,為什么不可能在一起。
我說,我不上學了,也不去北京實習了,我以后就只能在家了。
你說,愛情跟上學,跟實習,跟家在哪,有關(guān)系嗎?
你說,我說過了,你注定是我的,你永遠都跑不了。
我呆呆的看著你。
你笑了,說,我也不上學了,我也不去實習了,我留在這里陪你。
我不可思議的看著你,碩士學歷,去大公司實習的機會,留在大城市美好的發(fā)展前景,一生的幸福,這所有的一切,是可以隨意放棄的嗎?
我說,不可能。
你說,曉曉,我一直在等你。
那天早上醒來,陽光正好,你站在我的床前看著我,說,曉曉,我們結(jié)婚吧。
我說,我還沒想好。
你面無表情的說,不用想了,我都替你想好了,你想來想去還是我,你沒的選。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洗刷,帶好你所有的證件。
我一臉無辜的看著你,你兇巴巴的瞪了我一眼,說,趕緊起床,你只有半個小時時間。
確定這是求婚,不是逼婚嗎?
晚上回家,我們倆拉著手跟媽媽說,我們結(jié)婚了。
媽媽一點也不驚訝,說,那趕緊做兩個菜吧,你們倆做出這事挺正常。
我就這樣在你的威逼利誘下成了你的媳婦,后來,我總會想起你第一次見我時跟我說的話,你注定是我XX的女人。
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嗎?
后來我問你,為什么是我?
你說,我自己也不知道。你說的對,我從來不是一個好男人,我現(xiàn)在這樣,因為陪在我身邊的那個人,是你。
你盤貨的樣子,很認真,我說,哥哥,你本來可以成為工程師,現(xiàn)在卻給我賣面膜,你笑笑,盤完貨繼續(xù)玩你的游戲,仿佛那個留有遺憾的夢想從來都不曾存在。
我的脾氣跟你的脾氣一樣倔,經(jīng)常會把你氣的暴跳如雷。但每次我說分開的話,你都惡狠狠的給我扔下幾個字,想都不要想,我這輩子都不會跟你分開。
生氣過后,你總會一把抱過我,說,小娘們,你怎么忍心說這么狠心的話,我看到你的眼睛里泛著淚光。
我給你生了一個女兒,她的皮膚像我,雪白雪白的,長的樣子像你,很漂亮。你把她像珍寶一樣捧在手心里。我給她取名,叫雨滴。
雨滴廣場,那是我和你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結(jié)婚前,你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你這輩子注定是我的女人。
結(jié)婚后,你跟我說的最多的一句話是,我這輩子都會跟你在一起,分開,你想都不要想。
每次吵架,我胡思亂想問你很多的時候,你只會跟我說五個字,曉曉,我愛你。
每次出差,我問你有沒有想女兒,你都會說,我想你,曉曉。
我這么倔強的一個人,你永遠陪在我和女兒身邊,卻是我唯一不想輸?shù)囊患隆?/p>
你說,曉曉,你早就贏了,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
二十六歲,有你,我就擁有了全世界。不再羨慕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