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光傳媒頂層的總裁辦公室里,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方宥明握著手機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頭傳來的咆哮聲即使隔著免提,也足以讓站在一旁的周琳琳心驚肉跳。
“郝林!你是不是瘋了?青海那邊的制片人已經(jīng)把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說再找不到人,劇組立刻換角,違約金你賠得起嗎?”方宥明的聲音里夾雜著從未有過的暴怒。
然而,電話那頭的郝林卻出奇地冷靜。背景音里只有觀滄島呼嘯的海風,他的聲音穿過電流,清晰而堅定:“方總,我不回去。除非找到于巧思,否則我是絕對不會回劇組的。”
“你——”
“還有,”郝林打斷了他,語氣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接下來的話,我不希望有太多人聽到。我要和你直接談?!?/p>
方宥明瞇起眼睛,死死盯著手中的電話,沉默了兩秒后,他冷冷地掃了一眼周琳琳,揮了揮手示意她出去。周琳琳滿臉焦急,但看到方宥明陰沉的臉色,只能咬牙退出了辦公室,帶上了厚重的紅木門。
視頻確認過辦公室內(nèi)再無旁人,郝林才緩緩開口:“方老板,雖然我不清楚你和于巧思之間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但我選擇告訴你這些,是因為我能感覺得到,她很信任你。而且……如果十年前也是你救了她,那這一次,我相信你不會袖手旁觀?!?/p>
方宥明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沒有說話,郝林提到的十年前讓他瞬間身體僵直,一時間他竟也分不清對面是敵是友。
“我知道于巧思就是夏顏。”郝林拋出了第一顆重磅炸彈。
方宥明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頓。
“火炬文化那邊,似乎手里有能徹底‘毀滅夏顏’的東西?!焙铝掷^續(xù)說道,語速不快,卻字字千鈞,“他們之前所有的動作,不僅僅是針對紫光,更是為了逼她現(xiàn)身,或者徹底毀掉她。我現(xiàn)在接戲、我的一切行動,本來都是為了能站在一個更有話語權(quán)的位置幫她。她才是對我最重要的人,但現(xiàn)在她不見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寂。方宥明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底翻涌著復雜的情緒——有震驚,有被看穿的惱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藏已久的凝重。他不知道郝林一個剛?cè)肴Φ男“资窃趺粗肋@些事的,他又和火炬文化是何種關(guān)系,但是就目前形勢來看,似乎只能與郝林合作。
良久,方宥明重新拿起聽筒,原本暴躁的語氣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全局的冷冽:“郝林,聽好了。你現(xiàn)在立刻從觀滄島回來,但在沒有我的允許之前,不要輕舉妄動,更不要去找火炬文化的人?!?/p>
“那巧思她……”
“巧思的事情,我不會不管?!狈藉睹鞔驍嗔怂曇舻统劣辛?,“既然你知道她是夏顏,就該明白這件事的嚴重性。既然火炬文化想玩,那我就陪他們玩到底。我有辦法,你回來配合我就行?!?/p>
然而電話那頭并沒有傳來意料之中的回音,只有終止的嘟嘟充斥著著一聲又一聲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