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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選用與以往不同形式的標題,是因為單拎出詩歌中的任何一句都足以令人驚艷,所以我決定就拿林徽因本人對這首詩歌的評價來充當標題,希望不算逾越。
這次的鑒賞是選擇了現(xiàn)代詩歌,一則是有讀者可以嘗試一下,二則是我本人對《你是人間的四月天》情有獨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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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間的四月天》是民國時期詩人林徽因的經(jīng)典詩作,最初發(fā)表于1934年4月5日的《學文》一卷一期。作品將內容與形式完美結合,將中國詩歌傳統(tǒng)中的音樂感、繪畫感與英國古典商籟體詩歌對韻律的追求完美地結合起來,是一首可以不斷吟誦、可以不斷生長出新意的天籟之作。
(商籟體:一般指十四行詩,是歐洲一種格律嚴謹?shù)氖闱樵婓w。特色在于押韻的位置和方式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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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的傳奇色彩數(shù)不勝數(shù),會專門用一篇文章來介紹這位民國才女。
接下來讓我們看一看這篇林徽因女士的代表作有什么獨特之處:
首先,關于這首詩的創(chuàng)作初衷有兩種說法:一是為悼念徐志摩而作,一是為兒子的出生而作,以表達心中對兒子的希望和兒子的出生帶來的喜悅。
許多人也許會問為什么要為徐志摩而作,暫且不談林徽因與徐志摩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感情糾葛,就先說明在1931年,林徽因在北平進行 “中國建筑藝術”的演講,徐志摩在飛往北平的途中,飛機失事,罹難而亡,時年36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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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如下: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一句愛的贊頌
我說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響點亮了四面風;
輕靈在春的光艷中交舞著變。
你是四月早天里的云煙,
黃昏吹著風的軟,
星子在無意中閃,
細雨點灑在花前。
那輕,那娉婷,你是,
鮮妍百花的冠冕你戴著,
你是天真,莊嚴,
你是夜夜的月圓。
雪化后那片鵝黃,你像;
新鮮初放芽的綠,你是;
柔嫩喜悅,
水光浮動著你夢期待中白蓮。
你是一樹一樹的花開,
是燕在梁間呢喃,
——你是愛,是暖,是希望,
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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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間的四月天》的一至四節(jié)句式結構基本相同,形成復沓,構成對稱的樂章,將心中的愛以一幅幅四月天豐美的畫面作比,節(jié)奏明快“排比”的句式將畫面連接在一起,情感如水面漣漪層層疊疊蕩漾起伏,作品不僅美而且易于吟詠,詩的第五節(jié)“你是愛,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間的四月天!”是收束的樂章,以抽象的愛、暖、希望來比喻心中的你,美不勝收,詩采用首尾呼應的格式,重復中有變化,詩情回旋而流轉,毫無滯澀之感。
作為詩歌最為形式化的表達上,此詩沒有所謂的俗艷與鋒利,在聲音上,也是溫和靜雅的,甚至走向旖旎和慵懶;十一個“你”字,既突出了主題,又有“襯韻”的作用,在詩歌運行的過程中,“你”字的每一次出現(xiàn),就像樂隊演奏中的節(jié)點,以“頻率”的方式突出了“我”的指向,這是一種形式美感與內容美感的深層次結合。歌頌四月天,其實都是在向“你”傾訴,全詩只有一處破折號,這一處破折號寫著:“你是愛,是暖,是希望”,是什么樣的希望呢?聯(lián)系林徽因的知識背景,我們會更加明確這首詩艷麗的畫面背后,有著理性主義表達的節(jié)制和書寫的雅致,完全能夠體現(xiàn)出古典英國詩歌的高貴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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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間四月天》這首詩的語言,畫面感極強。在詩歌意象、思想和語言之間,這首詩追求的是一種整一的感覺,不是思想高于畫面、意象和聲音,而是以訴說為主,在這里,沒有抽象的思想,只有敞開的畫面。作者巧妙地運用了色彩的象征意義,且以溫暖的組合展示溫馨柔媚的情調。
在這首詩中,直接展示色彩的文字有“鮮妍、鵝黃、綠、白蓮”,它們給人類視覺的印象都是明亮的,給人的溫暖的心理感受,帶給人們一種穩(wěn)定、甚至慵懶的感受,,這是一種溫潤的美感。而且,作者在描寫的時候,又采用了跳動的筆法,也就是說于變化中、動作中展示色彩,它不是靜態(tài)的描摹,而是放在動態(tài)的、變化的背景中來揮灑,有點像繪畫中的暈染,漫出純粹色彩的邊界,正是在那模糊之處,美感油然而生,這正是美學欣賞中的恍然一悟。
畫面和聲音是交織在一起的,透過這些表達聲音的文字,我們可以看到整首詩歌完整的情緒流,那是歡快的聲音,類似溪水的流動。而“梁間呢喃”才是“詩眼”,聲音的秘密便隱藏在這個詞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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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你是人間的四月天》可以看出,林徽因對新詩詩體形式的開拓有一定的貢獻。作為建筑學家的林徽因, 將建筑藝術與詩歌創(chuàng)作相結合,其詩充分體現(xiàn)了建筑美的藝術特色。詩中女性的細膩與駕馭語言的高超技巧使得林徽因在詩歌的語言形式上也獨具風格。而詩中的建筑美是其詩形的重要表現(xiàn), 是傳統(tǒng)格律詩所不具備的。 對中國新詩的發(fā)展具有獨特的意義。即使在20世紀80年代后出現(xiàn)注重建筑美的樓梯式、對稱體和圖案體等詩體, 這類建筑美的詩行仍達到了一個后人難以超越的高度。
金岳霖評論:“一身詩意千尋瀑,萬古人間四月天”
對于這首有著盛大贊譽的詩歌,也無法以一概全,我想更多的去體會詩歌本身帶給讀者的奇特感覺,無疑比形式化的點評來的更加直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