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杰讀《史記》(二)‖ 良禽擇木而棲

文/張俊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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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及項梁渡淮,信杖劍從之,居戲下,無所知名。項梁敗,又屬項羽,羽以為郎中。數(shù)以策干項羽,羽不用。漢王之入蜀,信亡楚歸漢……? ? ? ? ? ? ? ? ? ? ? ? ? ? ? ——《史記?淮陰侯列傳》

在一個時代的大背景下,機會總是青睞那些準(zhǔn)備好了的人。

【一】仗劍從軍

公元前210年(始皇三十七年)七月,秦始皇東巡至沙丘(今河北省廣宗縣)暴卒?;鹿仝w高與丞相李斯合謀篡改了始皇的傳位詔書,廢太子扶蘇,改立始皇最寵愛的小兒子胡亥繼皇帝位,史稱秦二世。

二世繼位后,賦斂益重,用法苛深,致使天下困疲不堪,人民陷于深重的苦難之中。

公元前209年(秦二世元年)七月,陳勝、吳廣在大澤鄉(xiāng)(今安徽宿縣)舉行起義。起義的烽火瞬間燃遍大江南北,各地豪杰紛紛響應(yīng),殺官奪府,略地攻城 。此時的大秦帝國猶如風(fēng)中的蠟燭,瞬間傾倒于無止的黑暗之中。

群雄并起,天下大亂。

九月,項梁在會稽起兵。公元前208年3 月(秦二世二年),在項梁部隊渡過淮水之際,早懷戎志的韓信毅然乘勢而出,仗劍從軍,加入到項梁的起義軍隊伍中,走上了艱險、曲折的軍旅生涯。

加入起義隊伍的人,有的擅長游說,有的有名有勢,還有的人本身就擁有一定的兵力,總之個個都有一定的資本。韓信身無長物,投奔項梁時不帶一兵一卒,在當(dāng)時又籍籍無名,項梁哪會把一個愣頭愣腦的青年后生放在眼里。韓信投身在項梁麾下,默默無聞地跟隨戰(zhàn)斗,征途漫漫,他一直沒有脫穎而出,始終是一個無所知名的小卒。

公元前208年(秦二世二年)九月,項梁在東阿擊敗了秦將章邯的軍隊,就領(lǐng)兵西進(jìn)。到達(dá)定陶時,再度打垮秦軍。此時項羽、劉邦又在雍丘與秦軍交戰(zhàn),大敗秦軍。項梁于是更加輕視秦軍,顯露出驕傲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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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秋季,陰雨連綿,項梁將軍事全部擱在一邊,只在營中飲酒消遣,楚軍將士亦飲酒作樂,逍遙快活。

韓信在營帳里看著綿綿的秋雨,心中似乎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他感覺項梁將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而他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勢態(tài)惡化而無能為力。

盡管韓信只是一個普通的士兵,但他一刻也沒有停止過對戰(zhàn)事決策和用兵謀略的思考。韓信身懷奇才,他給楚軍將領(lǐng)的一些獻(xiàn)策非常有見地,可是他實在太年輕了,楚軍統(tǒng)帥項梁從來沒有注意過他,韓信的才能始終沒有被項梁發(fā)現(xiàn)。

秦軍在節(jié)節(jié)敗退之后,二世把北防匈奴的數(shù)十萬大軍都調(diào)給了大將章邯,章邯得到增援后士氣大振,準(zhǔn)備伺機反撲。

一天夜里,得到生力軍增援的章邯,趁項梁麻痹大意、疏于戒備,對楚軍發(fā)起了突然襲擊。結(jié)果,楚軍主力大部分被秦軍殲滅,項梁也在激戰(zhàn)中被殺,一代名將戰(zhàn)死定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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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亡楚歸漢

項梁死后,韓信隨敗軍歸附項羽。和當(dāng)初選擇項梁一樣,韓信期待著得到重用,貢獻(xiàn)自己的才能。

天氣漸漸轉(zhuǎn)涼,營帳里都生火取暖。幾個士兵因為烤火發(fā)生矛盾,以至于動起手來。他們廝打在一起,呼喊聲響成一片。這是只聽見一聲斷喝:“都給我住手,”頓時營帳內(nèi)安靜下來。

來人全身披甲,手握佩劍,此人就是項羽麾下大將鐘離昧。他晚上正在巡營,突然聽見打斗聲,便趕了過來。只見他怒目圓睜,掃視了帳內(nèi)一周,幾個士兵垂手低頭站立一邊。

燃燒的火堆旁坐著一個人,只見他鎮(zhèn)定自若,目光炯炯有神。他左手烤火,右手拿著竹簡正看的出神,對眼前發(fā)生的事情似乎視而不見。

鐘離昧走過去問道:“你是誰?我怎么沒見過你?”

“我是淮陰韓信,新近參加部隊不久”,話語鏗鏘,毫無懼色。鐘離昧伸手拿過韓信手里的竹簡,看了片刻,正色道:“你在研究兵法?”韓信道:“不敢,只是喜歡而已?!辩婋x昧看了他一眼,沒有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離去。

一日,韓信同其他士兵一起搬運器械,忽聽背后有人叫他,他回頭一看,原來是鐘離昧。鐘離昧對韓信說:“韓信,過來參見上將軍。”

韓信定睛一看,在眾將簇?fù)硐伦邅硪粋€人,只見他氣宇軒昂,威風(fēng)凜凜。韓信趕忙施禮道:“在下韓信,參見上將軍”,項羽上下打量了一番,對韓信說:“本將軍見你高大威猛,相貌堂堂,愿意到我?guī)で靶Я幔?/p>

韓信忙道:“愿意,愿聽上將軍驅(qū)使”。

項羽道:“那就到我?guī)で白鰝€執(zhí)戟郎吧”!

韓信高興極了,能夠作為一個執(zhí)戟郎,對一個尚沒有軍功戰(zhàn)績的普通士卒來說已經(jīng)是很不錯的待遇了。

韓信在項羽帳下充任執(zhí)戟郎,也使韓信能夠有機會仔細(xì)觀察項羽的為人和處事了。韓信千方百計地接近項羽,多次給其出謀劃策。項羽都置之不理,根本看不起韓信,從來不采納他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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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7年(秦二世三年)九月,項羽率數(shù)萬楚軍破釜沉舟,同秦名將章邯、王離所率四十萬秦軍主力在巨鹿(今河北平鄉(xiāng))展開了生死決戰(zhàn)。

項羽以大無畏精神在各諸侯軍畏縮不進(jìn)時率先猛攻秦軍,帶動諸侯義軍一起最終全殲王離軍,并迫使章邯所部二十萬秦軍投降。

經(jīng)此一戰(zhàn),秦朝主力盡喪,名存實亡。

公元前207年(漢元年)十二月,項羽率諸侯聯(lián)軍攻破函谷關(guān),秦朝滅亡。鴻門宴之后,項羽自稱西楚霸王,封劉邦為漢王。劉邦到了南鄭(今陜西漢中),積蓄力量,準(zhǔn)備和項羽爭奪天下。

韓信看到劉邦胸懷大志,絕非等閑人物,心想:項羽驕傲自滿,目空一切,不善于聽取屬下意見,早晚會失敗,我在這里不會得到重用。

于是毅然離開項羽,投奔劉邦。

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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