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重聲明：文章系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本故事純屬虛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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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衛(wèi)生間沖水的時候，忽然想到一個人名——李小膽小名丹尼。
? 他經(jīng)常學著陸小鳳的模樣摸了摸他嘴上的兩撇八字胡，可惜陸小鳳就是萬千寵愛名人，而李小膽只是一個人名。
? 他摸著胡子就像二十年后我自己摸自己的胡子一樣油膩猥瑣，我在萬州烤魚喝完最后一滴扎啤，站起身來大腹便便地走在商業(yè)街曼巴特，滿眼望去都市麗人細腰白腿，看得我心思翻涌，我想萬家燈火，我的家呢？我的人呢？我的幸福呢？
? 三十三歲，輪胎廠一線作業(yè)員，我很難說出這樣的話來介紹自己，但是似乎我這三十多年就是這樣，白活了，當然我在女人面前，特別是在都市女人面前幾乎沒有說話的權利。
? 關于我的往事，我誰都不想提！
一 英雄不是我
? ——救命！
? ——臭娘們！你他媽嘴給我閉緊了，老子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 ——救命！
? 一個雙臂刺青，豹頭環(huán)眼的半腦殼那青筋暴起的手臂盡頭正扯著一個女孩的頭發(fā)。
? 這個女孩也只十六歲的高中生模樣，樣子清純，瓜子白皙臉，扎著高馬尾已經(jīng)被半腦殼扯得凌亂，女孩瘦小，鼻子邊有粒小痣，好像是書法家的點鋒，此刻她梨花帶雨，她抽噎絕望，她的校服外套被甩在一旁，她的牛仔格子短裙被甩在一旁，露出內衣。
? 露出了白皙的大腿，與脖頸間誘人的鎖骨。
? 她叫初戀。
? 半腦殼男人叫俞望。
? 俞望是十三街有名的地痞流氓，自然沒人敢惹，往日的我自然也是避開這種人不及的，美其名曰‘瞧不起他’，其實我又何其不想揍扁他，好俘獲美人芳心呢？
? 我是不敢。
? 有人敢！
? 忽地，滿天驟黑，‘噗噗噗噗噗——’一陣刺拳，一陣掃堂腿，接著一個黑影左勾右勾，俞望慘叫連連，我本能抱著雙膝，我是對未知的恐懼，云霧飛涌。
? 這個黑影很快消失了。
? 俞望果然被揍扁了，他的膝蓋耷拉在肚皮上，他的腿一瘸一拐，他的人已經(jīng)沒有一絲威脅。
? 夕陽西下。
? 我看飽了戲回我破爛的出租屋，提溜著我的蘭州香煙。
? 我不知道初戀跟著我。
? 我習慣性泡了包外國泡面，等我去拿牛肉醬時，回來已看到空面碗在打轉。
? 初戀擦擦嘴。
? 我說:“你是不是逃難來的。”
? 初戀笑了，那甜笑似乎可以原諒她所有的錯誤，她道:“我是學生?！?/p>
? 我聳肩說:“你是不是學生跟我有什么關系?”
? 初戀哈哈道:“當然有關系，我現(xiàn)在就把自己給你！”
? 我油膩笑著:“給我?”
? 初戀點點頭，說著把格子襯衫脫了，白蕾絲bra也丟在我身上，閉著眼蹙著眉毛說:“來吧！”
? 我頓時渾身戰(zhàn)栗，立馬轉過頭道:“你……好啦好啦。”
? 初戀明知故問道:“什么好啦?”
? 我說:“好啦就是把衣服穿好，去找你真正的英雄報答，還有……”
? 初戀的奶白色的小船襪翹得老高擔在我舊書桌上，書桌上很多書，但是只有一本是打開的是俄國作家奧斯特洛夫斯基的《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 初戀咯咯笑了，好像路邊撿到了十個億那么開心:“你瘋啦，那個街道只有你一個人，不是你難不成是鬼?鬼可沒有那么好心救我哈哈哈?！?/p>
? 我暗忖可能真是鬼！那矯健的身手，沒練過二十年的形意拳絕不可能這么厲害，關鍵來去無影，頗有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之感。
? 門被敲了敲。
? 我問是誰?
? 門外道:“李小膽！”
? 我一震，表情錯愕，初戀以為我踩到狗屎。
二 李小膽
? 我想起剛大學畢業(yè)被調到基層鍛煉，在地圖上找這個地方幾乎看不見，這個地方也很有詩意——丹陽鷹嘯谷。
? 我覺得這個地方妥妥的是個歡樂城，我連環(huán)call我哥們——丹尼，就是李小膽早點來一起街溜，丹尼不是外國人，更不是譯林版英語書里的電子狗，而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宿遷人。
? 他符合宿遷人的所有條件，講拐子話，愛吹牛，愛泡妞，愛吃搟面皮，再看到丹尼的時候我的淚水已止不住流下，因為丹尼瘦了，瘦骨嶙峋。
? 和他十五年前可不一樣。
? 十五年前，我敲開沭河一中的大門。
? 這所中學出名在伙食奇難吃。
? 李小膽名不副實，他雷厲風行他果干勇猛，因為被誣陷在商店偷東西，直接當著老板娘脫得一絲不掛，李小膽被老師問理想時，他就說他要做個壞人，因為好人沒好報。
? 李小膽最出名的不是扒褲子，而是和仇樓的決戰(zhàn)，他們倆都喜歡班花青春，仇樓明著來，帶奶茶帶花火言情小說。
? 李小膽只是一個平凡人，甚至是個平庸的人。
? 對面男人是個碩大的男人，他果決，他暴力，他和我決斗，勝者可以得到青春的初戀權。
? 李小膽只有道:“你知道嗎？”
? 仇樓笑著說:“知道什么?”
? 李小膽說:“你每天省著早點錢到果園站給青春買奶茶，每周的零花錢要給青春帶花火的言情小說，我只想告訴你一件事?！?br>
? 仇樓道:“什么事？”
? 李小膽說:“青春早在初一就有了青梅竹馬的男朋友，他很高很帥成績很好，你比我好，你在大縣城有房有車，而我只是條臭魚爛蝦。”
? 仇樓忽然沉默，我也沉默起來，決戰(zhàn)不了了之，但是仇樓之后還是如往常一樣，給青春帶奶茶，買小說，午休時看著講桌上的青春，數(shù)學課上看著她精彩的解題，我只有沉默。
? 原來今天的黑影就是李小膽。
? 是李小膽救下的初戀，也只有他，他的刺拳他的鞭腿，是無敵的存在。
? 然而詭異的是初戀壓根就看不見李小膽。
三 大膽 初戀 欲望 丑陋 青春
? 我發(fā)現(xiàn)李小膽不存在是英雄救美第二個月的第三個星期六傍晚。
? 初戀睡著。
? 傷愈歸來的俞望又來了，他帶來了打手仇樓。
? 我發(fā)現(xiàn)青春也來了在我家樓下高呼要找我，我說不應該找李小膽嗎？
? 青春問:“誰是李小膽?”
? 我說:“和仇樓決斗那個！”
? 青春笑著說:“那不是你嘛？我還想謝謝你呢?！?/p>
? 我錯愕了搬來鏡子一看，李小膽在鏡子里居然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很快也消失在我家的沙發(fā)上，汗?jié)n和蘭州香煙的煙蒂還在沙發(fā)上。
? 我的三觀崩碎。
? “去，去戰(zhàn)斗！為著自己的理想戰(zhàn)斗，對怯懦自卑亮劍！”
?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來。
? 俞望和仇樓已砸著門，看起來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初戀蜷縮在空調被下瑟瑟發(fā)抖，仿若一只白色溫順的波斯貓。
? 我就是李小膽李小膽就是我，只有我一人知道的一個人，我全然不懂，那些英雄的時刻，劍拔弩張的時刻，我就是李小膽。
? 我明白我已走不掉，也沒有任何幫手。
? 為了初戀！
? 為了李小膽的青春，我必須和俞望，仇樓決一死戰(zhàn)！
? 我一個人被蹂躪成什么樣都無所謂，但是有初戀與青春躲在我身后。
? 這一次我一定要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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