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搬出來一個人住了。
每隔兩天,我會去幫他洗衣服,打掃房間衛(wèi)生。
給他做好晚飯,然后在他下班之前離開。
提出分手的是我,要搬出去的也是我,放不下的還是我。
那時的我是真的又矯情,又作。
這樣的關系維持了不到兩個月,發(fā)生了劇烈的變化。
那天,我和平常一樣去給他收拾房間。
進門就嗅到了不一樣的氣味。
床上亂七八糟,滿地扔的紙巾。
我驚呆了。
心碎了,連呼吸都覺得疼。
這種感覺一點也不亞于捉奸在床。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這么對我。
昨天還在求我復合,轉天就帶別的女人回家。
男人果然比女人絕情。
我一個人坐在一片狼藉的戰(zhàn)場中,一整個中午,動都沒動。
我有什么資格抱怨呢?這種事遲早會發(fā)生。
一切都是我的選擇。
我迷戀他身上的某種氣質,并為之傾倒。
這樣的氣質同樣也會吸引到別人。
況且,他是標準的“三不”男人。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上桿子倒貼的人多的是。
人生很多事情,必須經過很長時間才能書寫,面對。
當時的狂風暴雨,無論如何是不能提及的。
只有風平浪靜之后,悄悄的去拾掇那殘留的秘密。
這一等,就是十幾年。
那天下午,在那個曾經我和他的房間。
我做了最后一次打掃。
換了干凈的床單,每一個床單都是按我的喜好買的。
如今,要為別人服務了。
洗床單時,滿腦子都是畫面。
疼的直掉眼淚,仿佛揉搓的不是床單,而是我的心。
洗好的床單和衣服,涼在門口。
掃地,拖地,扔垃圾,和往常一樣,沒區(qū)別。
只是沒有力氣再做晚飯了。
臨走之前,最后回望了一遍我親手布置的房間。
把鑰匙放在床頭柜顯眼的位置。
關門。
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請假了,在家里躺了三天。
之后全心全意的工作,盡量克制自己不去想。
雖然,常常有沖去找他,問問他為什么的想法。
但是,還是能控制住自己。
畢竟,我也有我的尊嚴。
后來,他來找我一起吃了一頓散伙飯。
再后來。
大概有小半年的時間,我們再沒有聯(lián)系過。
汶川地震波及到西安,劇烈的震感讓人恐慌。
我第一個打電話的人居然是他。
原來,面對生死,最后聯(lián)系的人真的是最愛的人。
是的,我真心愛過他。
電話接通,我急切的問道:地震了,你在哪,你都好著嗎?
那頭傳來他輕松愉悅的聲音:地震了嗎,我不知道。我在外地呢。
哦,你沒事就行。我說。
。。。。。。
那掛了,再見!我說。
他沒有問我,安全不安全,有沒有事。
我已經不是那個吃魚眼的人了。
那次之后,我再也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他。
我想,如果哪天我們在街上碰見。
我會笑著對他說,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