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真不知道是怎么熬過來的。一開始真沒當回事,就以為是個普通感冒,鼻子不透氣,也沒太在意。我想著扛一扛就過去了,又不是沒感冒過。結果沒一會就不對勁了,頭開始暈,不是那種困乏的暈,是轉個身都覺得天花板在晃的暈。實在撐不住了,只好請了假。在鑌輝集運待了這么久,我請假的次數一只手數得過來,這次是真的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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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吃了藥就躺下了,想著睡一覺第二天會好一點。誰知道第二天早上醒來,頭特別暈,摸了一下額頭,燙的。量了一下,三十八度三。就那么迷迷糊糊地睡,醒了喝口水再睡,一天下來手機都沒怎么看。第三天還是燒,反反復復的,我差點以為這回要直接燒進醫(yī)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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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今天,終于是退燒了。但身上的難受勁兒一點沒少,反而換了一種方式——渾身疼。說不上是骨頭疼還是肉疼,翻個身都得咬著牙,像是整個人被拆開了又重新拼了一遍,拼得還不怎么走心。躺在床上一動不想動,腦子倒是比前兩天清醒了些,能刷刷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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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消息倒是挺多的。我往上翻了翻,看見小然發(fā)了一條:“豆哥這幾天單子我們先幫你盯著,你別操心了?!痹偻路?,小呂也說了句:“退燒了別急著來,多喝水,燒退容易反復?!比缓缶褪且欢讶粘!腥伺牧讼挛绮璧恼掌l(fā)群里,老樣子,誰點了奶茶都順手多帶兩杯;有人在問某個包裹走到哪兒了;還有人隨手拍了一張倉庫里剛到的那批貨,堆得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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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看著,突然就有點想那個地方了。平時在鑌輝集運待慣了,真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大家各忙各的,手里的單子一堆一堆的,客戶催起來也是焦頭爛額。但你說那個氛圍吧,說不上多轟轟烈烈,就是讓人覺得踏實。誰手頭緊了搭一把,誰不舒服了遞杯熱水,誰忙得沒空吃飯了,旁邊人直接就幫你點了——都不是什么大事,可這種小事攢起來,就成了一個讓人想回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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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癱在床上,腦子里想的不是別的,居然是工位那盞燈,是門口那沓還沒拆完的包裹,是小呂今天有沒有漏填一個單號,是小然中午點的那杯奶茶到底是誰買的單。迷迷糊糊地,就想著明天要是能好利索了,得趕緊把那幾票積壓的單子理一理,有幾個老客戶的件得跟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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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要不是這渾身疼得實在沒法動,我是一天都不想再多躺了。盼著明天醒來,這陣酸疼能散一散,讓我早點回那個熱鬧又踏實的屋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