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辰東輕輕推開門就看見這樣的一副景象:淡黃色的臺燈很柔和,臥室的整個氣氛都顯得很溫暖;兩米寬的大床上,阿羅像一只小蝦米蜷縮在黑色的羽絨被下,小腦袋似乎快埋進(jìn)枕頭里了,剛剛被水蒸氣蒸過的臉蛋還是粉撲撲的,怎么看都像只可口的紅蘋果。
“咳咳,嗯,阿羅,我進(jìn)來了哦。”鑒于禮貌,還是打聲招呼再進(jìn)去吧。
子語聽到聲音,身體徒然一緊,不能回應(yīng),權(quán)當(dāng)睡著了,心里默默期望江辰東趕緊熄了臺燈休息。
不知過了多久,子語沒有聽見任何響動,雖然閉著眼睛也能感覺臺燈的光線,心里覺得奇怪,想悄悄睜開眼想看看江辰東在干嘛。
子語一睜眼,便看見在自己距離不到十公分、放大的、江辰東的俊臉,因為離得近,就連江辰東下巴邊新長的胡須都能看清楚,還有那桃花眼上的密密的睫毛。。
江辰東也沒料到子語會突然睜開眼,他原本只想看看阿羅的睡顏,畢竟是第一次見著,平時還不敢光明正大的盯著看。
倆人像是施了定身術(shù)一般,默默對視了幾秒,氣氛徒然的尷尬起來。
江辰東吞了吞口水,“阿羅,我,我。。。我是想拿床頭的書來著?!本谷贿€緊張到結(jié)巴,江辰東忍不住在心里對自己鄙視了一番。
說著便伸手去床頭拿書,子語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倏”的一下坐起身來,“你,你干什么?”
沒提防正巧撞在江辰東的胳膊上,江辰東想把手收回來已經(jīng)來不及了,便想推開子語,卻沒想到鋪在地上的被子很容易滑動,腳下一滑,就這樣,毫無預(yù)警的,子語被江辰東撲倒在床上,還是臉貼著臉!
當(dāng)倆人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時,子語差點沒尖叫出來,此時她只覺得滿身的血“噌”的一聲往臉上涌,好似一只恰到火候的大閘蟹。
江辰東更沒好到哪里去。他七手八腳的起身,卻因為床太軟和地上的被子太滑,竟然起了兩次都沒成功,好死不死又撲在子語身上。
“。。。。。?!苯綎|
當(dāng)他終于站起來時,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了。
“阿羅,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我只是剛剛想看你來著,不是,我剛剛是想看你床頭的書來著,我。。。”
“東哥,你明天還要上班吧,休息吧?!闭f著,子語不給江辰東反應(yīng)的時間,“啪”的一聲關(guān)了臺燈,臥室瞬間一片漆黑和安靜。
“。。。。。。”江辰東
這次完蛋了,阿羅肯定以為我居心叵測,好不容易給她個好印象,現(xiàn)在全毀了。江辰東一邊自責(zé)一邊后悔,恨不得現(xiàn)在就去客廳里睡沙發(fā)。
而此時的子語又能好到哪里去?剛剛急中生智的關(guān)了燈,就是怕不知道怎么收場,現(xiàn)在她的心還在“砰砰砰”的狂跳。
子語躲在厚厚的羽絨被里,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就感覺全身的血都還在往臉上涌。剛剛江辰東的臉貼在自己臉上時,觸感是那么強烈,竟能清晰的感覺到他的胡須有些扎臉,身上都是沐浴露的味道,干凈而清爽。
這樣一鬧,自然是沒人能睡好,但卻礙著尷尬氣氛,又不得不裝睡。很顯然,第二天起床,倆人都是眼下一片青黑。
雖然時間還很早,但子語堅持要回學(xué)校了,說是要回去做畢業(yè)設(shè)計的實驗,江辰東自知昨天自己行為有欠妥當(dāng),便只好送子語回校。
深冬的清晨,校園里的行人極少,偶爾一兩個路人,都是呵欠連天的神情,八成是網(wǎng)吧歸來的夜貓子。薄薄的一層晨霧,把偌大的校園裝飾得一片安詳。落了葉的銀杏和法國梧桐有些蕭瑟的在微風(fēng)中顫抖,比不得冬青能夠在寒冬里繼續(xù)耀武揚威。
子語江辰東并肩走在校園大道上,像是不愿意打破這份清晨的安寧一樣,江辰東破天荒的沒有故意再找話題??赡苁且驗樘鞖馓洌诱Z的鼻尖凍得紅紅的。
食堂這個時候還不熱鬧,但值班的阿姨和叔叔們已經(jīng)悉數(shù)擺上了熱氣騰騰的早餐,煎炸煮蒸的各色早點,在騰起的熱氣里散發(fā)著招攬食客的香味。
“我請你吃早飯吧,如果你不著急去上班的話?!弊诱Z選好靠窗的位置對站在一邊不知如何是好的江辰東說道。
“不,不著急,要不還是我來吧?!苯綎|沒想到子語還能請自己吃早飯,心里不禁小小高興了一番。
“我來吧,學(xué)校什么早餐好吃,還是我比較懂的?!弊诱Z說這話時,還不知道江辰東已經(jīng)默默吃了幾個月她們學(xué)校的早飯了。
綠豆粥、水煮蛋、雜糧煎餅、生煎包,每樣都是兩份,但是都是一個大份一個小份。
“這些都是我在這邊吃了四年摸索出來的,這個生煎包和我們以前高中門口的那個很像,還有這個綠豆粥做得很好,水煮蛋沒有三食堂的好,不過這里的也還可以了。。。。。”
看著子語一樣一樣的介紹,江辰東突然覺得很幸福,如果可以每天坐在餐桌旁和阿羅一起吃早飯、午飯、晚飯,每天一起出門、一起上下班,一起看書,一起散步,那么是否再無遺憾!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子語看著江辰東一臉傻笑,知道他肯定又在犯二,索性自己開始吃起來。
好不容易送走了江大少,子語才發(fā)現(xiàn)回宿舍又少不了被盤問一番,于是便提前想好說辭,是去姐姐看小寶貝們?nèi)チ?。至于為什么不說住在江辰東家,面對好奇又八卦的室友們,子語不得不保留住口風(fēng),否則肯定要變成學(xué)院的頭條新聞了。
清晨的風(fēng)還是透著寒意,子語深吸一口竟然覺得滿心清涼,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心情在為什么改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