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她的相遇完全是一場意外。
賀疏鐸是個淺眠的人,他通常聽不得一點噪聲,降噪耳塞是他睡覺時必備的工具。同時他厭光,家里的窗簾購置的是超級加厚遮光窗簾,窗簾一拉,屋子就完全一片漆黑。
樓上新搬來了個鄰居,正在裝修,每天叮叮咚咚吵個沒完。
他的作息和別人有點不一樣,長時間的趕稿子讓他習(xí)慣白天補眠晚上寫稿,這個裝修帶給他極大的困擾。
他有點受不住,但他不喜歡和別人交流,于是他最希望的事情就順理成章的從寫稿思如泉涌變成鄰居能早點裝修完。
在某一天,他發(fā)現(xiàn)聲音消失了。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終于消停了。
可是這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就被住在樓上的鄰居打破了。
他生活作息紊亂,都是睡醒了感覺餓了就吃飯,出門就是買泡面,不然就在家里點外賣。冰箱里全都是咖啡和礦泉水,廚房里的餐具除了常用的碗筷,基本上蒙著一層灰。
然后,在那一天,他第一次在睡夢中,聞見了食物的味道。那味道真的很勾人,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明顯感覺自己的肚子餓得咕咕叫。
是什么味道?他想。
抓了抓睡亂的頭發(fā),他拿掉耳塞,在黑暗中摸索手機,很頑強地點了個外賣。聞著這味道,他試圖重新睡去,但發(fā)現(xiàn)自己做不到。
過了沒多久,外賣來了。他一邊吃著外賣一邊想,樓上剛搬來的鄰居可能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全職太太,這香氣和他媽媽做的菜飄出的香氣一樣,都有種溫馨家常的味道。
快吃完的時候,他極好的聽力卻帶給他十分痛苦的體驗,他聽見了一陣殺豬般的叫聲……
準確的來說,是樓上有個女人在唱歌……但是那調(diào)走的,沒人能受得了。他快步走到房間,拉開窗簾找到耳塞,立馬插進耳朵里才感覺到在嗡嗡作響的腦袋停止了顫抖。
這個太太有個五音不全的女兒。
他這么想著。
被刺激過的大腦提醒他,他現(xiàn)在無法睡去。兩點一線的生活迫使他打開了電腦開始寫稿。
寫著寫著,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的鼻子又聞到了香氣。該吃晚飯了嗎?他停下來看了看天,外面已經(jīng)有些陰沉沉的,再看了看表,六點。
他重新掏出手機,點了一份和中午不一樣的外賣,莫名其妙有了點儀式感。
他在按時吃飯呢。
這是他們剛搬來的第一天,他們就帶給自己全新的體驗,這種被香氣叫醒的感覺,也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