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依然記得,大學的第一節(jié)英語課,老師讓大家每人用英語做自我介紹,我的開篇第一句是:“I come from wumalu chanyuan(我來自‘五馬路產院’)”。
這句略帶無厘頭的開場介紹,讓當場的長春人秒懂,讓外地人蒙圈。
五馬路產院就是長春市婦產醫(yī)院的別稱,那是我出生的地方。
瑤瑤出生的地方,還是那座五馬路產院。
一、突如其來又冥冥之中的發(fā)動
她的預產期是2016年3月8日,在越來越接近的日子里,其實我始終覺得那一天應該還遠。
每天我們正常生活、正常追劇、正常睡眠,直到3月2日那晚,我們在床上聊啊聊,突然感覺有很足的力量在聊天,聊天主題不知怎么就講到了我的回憶,回憶了上學時的種種,回憶了初中、高中、大學,仍然沉浸在懷舊氛圍中的我們,被一個突發(fā)狀況打斷了回憶——她破水了。
這件事情發(fā)生的很突然,乃至于我們都忘了之前學習的破水處理方法,直到把我爸媽叫醒了,才想起來要讓她平躺。
當時是夜里十一點多,在東北早春的余寒中,立即打車去醫(yī)院。
后來在醫(yī)院里回想這件事,其實還是挺神奇的,因為她在待產,正常時候我們九點多就會準備睡覺了。而那一晚,卻一直聊到十一點多仍然沒有睡意。我不知道如果在深睡中破水會怎么樣,無疑清醒中的響應才可能是最快的。
醫(yī)院很近,平時我媽媽帶著她去醫(yī)院產檢都是步行,我們的出租車在十分鐘以內就趕到了,火速定了僅有的一張床位,火速在一樓對接了胎心監(jiān)護,火速趕去了那個六張床位的房間,我們倆,手牽手,默默等候那個小孩的到來。
二、持續(xù)一天的緊張等待
半夜趕往醫(yī)院,回家取了很多罐裝百事可樂和雪碧,我們連夜守護,等待一個新成員的降生。
六人病房人很多,有準媽媽,也有新媽媽,我們等待了一夜,自己的這位準媽媽腹痛越來越厲害,我們持續(xù)觀察,并時不時跟護士反應狀況。
我又緊張又心疼,畢竟是前所未有的經歷,每件事情,都做的小心翼翼,突然感覺,有了一種即將成為長輩的使命感,這種奇特的感覺,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
我填了很多表格,簽了很多字,每簽一個字,都感覺距離和那小孩見面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這樣的緊張感,讓我已然回憶不起來當時的細節(jié),并在這樣的緊張感中,3月3日的下午三點,她被推進了產房。
只有產婦才能進去產房,我只能在等待室,默默地支持和關心,等待那小孩降生的消息。
三、你居然是這樣的小孩
時間我記得特別清楚,3月3日下午16點33分,這是那小孩的出生時間,她們母女在病房里觀察了半小時后,被推出病房,母親在床上,那小孩在母親身上,據(jù)說剛剛出生就哺了一次乳,我第一眼見到她了,她禁閉雙眼,好似沉入了夢鄉(xiāng)。
小小的手指,小小的腳丫,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穿著提前準備好的紅衣服,連臉色也襯托著新生的粉紅。
“我居然當爸爸了。感覺如此不真實?!边@是我的第一個念想。
然后我就在心里默念:
“你居然是個這樣的小孩。”
晚上十點二十三分,我發(fā)了關于那小孩的朋友圈:
“歡迎你走出新手村,接下來我們一起做任務、打怪獸、賺經驗~”
還是那座五馬路產院,它見證了我的誕生,又見證了我的新角色:
一個新手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