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9.8 子夏曰:“小人之過也必文。”
【注釋】
▲文:掩飾,文過飾非的文,用漂亮的言詞掩飾自己犯下的過失和錯誤。
【譯文】
子夏說:“普通人有了過失一定會加以掩飾?!?/p>
【學(xué)而思】
有了過失而掩蓋錯誤,是過而不改,子曰:“過而不改,是謂過矣?!保ā缎l(wèi)靈公篇》15.30)
參讀《學(xué)而篇》1.8“過則勿憚改”;《述而篇》7.31子曰:“丘也幸,茍有過,人必知之。”;《子張篇》19.21子貢曰:“君子之過也,如日月之食焉;過也,人皆見之;更也,人皆仰之。”
【知識擴(kuò)展】
《論語疏證》引《孟子·公孫丑下·第九節(jié)》:且古之君子,過則改之;今之君子,過則順之。古之君子,其過也,如日月之食,民皆見之;及其更也,民皆仰之。今之君子,豈徒順之,又從為之辭。
【譯文】況且古時候的君子,有了過錯就會改正;如今的君子,有了過錯則任其發(fā)展,將錯就錯。古時候的君子,他的錯誤,就象日食月食一樣,百姓都看得見,等到他改正了錯誤,百姓就會很敬仰。如今的君子,何止是將錯就錯,而且還會編一套言辭來為自己辯解。注:這里的“君子”指統(tǒng)治者。
《資治通鑒·唐紀(jì)十三》:初,上謂監(jiān)修國史房玄齡曰:“前世史官所記,皆不令人主見之,何也?”對曰:““史不虛美,不隱惡,若人主見之必怒,故不敢獻(xiàn)也?!鄙显唬骸半拗疄樾模愑谇笆?。帝王欲自觀國史,知前日之惡,為后來之戒,公可撰次以聞?!敝G議大夫朱子奢上言:“陛下圣德在躬,舉無過事,史官所述,義歸盡善。陛下獨覽《起居》,于事無失,若以此法傳示子孫,竊恐曾、玄之后或非上智,飾非護(hù)短,史官必不免刑誅。如此,則莫不希風(fēng)順旨,全身遠(yuǎn)害,悠悠千載,何所信乎!所以前代不觀,蓋為此也?!鄙喜粡摹Pg乃與給事中許敬宗等刪為《高祖》《今上實錄》;癸巳,書成,上之。上見書六月四日事,語多微隱,謂玄齡曰:“周公誅管、蔡以安周,季友鴆叔牙以存魯,朕之所為,亦類是耳,史官何諱焉!”即命削去浮詞,直書其事。
【譯文】起初,太宗曾對以宰相身份監(jiān)修國史的房玄齡說:“前代史官所記的史事,都不讓君主看見,這是為什么?”答道:“史官不虛飾美化,也不隱匿罪過,如果讓皇上看見必然會動怒,所以不敢進(jìn)呈?!碧谡f:“朕的志向不同于前代君主。朕想親自翻閱當(dāng)朝國史,知道先前的過失,以做為以后的借鑒,希望你撰寫完成后上呈給朕看看。”諫議大夫朱子奢上書言道:“陛下身懷圣德,行動沒有過失,史官所記述的,按理都是盡善盡美的事。陛下惟獨要翻閱《起居注》,這對史官記事當(dāng)然無所損失,假如將此規(guī)定傳示給子孫后代,恐怕到了曾孫,玄孫之后偶有并非最明智的君主,掩飾過錯袒護(hù)短處,史官必然難以避免身遭刑罰誅戮。如此下去,則史官們都順從旨意行事,遠(yuǎn)避危害,那么悠悠千載的歷史,有什么可相信的呢?所以說前代君主不觀看國史,正是為了這個緣故?!碧诓宦犉渲G言。房玄齡便與給事中許敬宗等刪改成《高祖實錄》和《今上實錄》;癸巳(十六日),書寫成,呈上太宗。太宗見書中記載武德九年六月四日玄武門之變,用辭多隱諱曲折,便對房玄齡說:“歷史上周公誅滅管叔、蔡叔以定周朝,季友毒死叔牙以保存魯國,朕當(dāng)年的所作所為,正與此類似,史官有什么可隱諱的!”立即命令刪削浮華之詞,秉筆直書殺李建成、李元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