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活在當下,世界都會活過來。
——無名
昨天,北方的霾,輕而易舉地沖破1000。
今天是冬至,上海的早晨不緊不慢地起了大霧。霧散,依然是一個陰冷的雨天。小時候的諺語,“早霧一天晴”似乎失靈了。
早上出門遛狗的時候,地上濕漉漉的,人、車、樹、路燈……全都籠罩在霧蒙蒙的世界里。狗兒沒栓繩子,撒歡兒地往前跑,消失在灰色的空間里,像電影里變焦的鏡頭,起初是大而清晰的,然后變小、模糊、無影無蹤。
等我追上它,它正在一棵狗尾巴草上翹著后腿大模大樣地撒尿。這個季節(jié),一簇簇的狗尾草竟然還頂著重重的腦袋在冷風中搖晃,好倔強的小生命。
早上吃的全麥面的豆沙包。昨天晚上自己做的,樣子不好看,大小不等,還黑乎乎的。剛出籠時,整個廚房都彌漫著麥香和豆香,讓人想起北方六月里金黃的麥田?,F(xiàn)在的北方呢,灰色吧!
收音機里流出馬克.諾佛勒的低聲吟唱。
我挖到了一顆鉆石,
珍稀又純凈;
我挖到了一顆鉆石,
在幽深昏暗的礦井,
……
也許一生只有一次,
你能把它捧在手里,
一生只有一次,
存在于這大地,
……..
音樂節(jié)奏輕緩明快,主唱的男聲音色敦厚,隱約的女聲更顯溫柔。好的音樂和好的書一樣,背后洋溢的是生的活力和愛的勇氣,總能讓人在不太滿意的現(xiàn)實中找到祥和的所在。
餐桌上的白掌花開了很久,綠色里映襯著淡淡的白。剛從泥里移進花瓶水養(yǎng)時,有那么幾天,它是膽怯的,蜷縮著枝葉,不知如何是好。我擔心它會慢慢枯掉。還好,它并不脆弱。每次換水時都能發(fā)現(xiàn)它的根須迫不及待地要塞滿整個花瓶。
窗外,患阿爾茨海默病的老太太又在大聲嘟囔著走過。我知道用不了多久,她的先生——那個年輕時帥氣至今依然儒雅的老頭兒——一定會像往常一樣出現(xiàn)在她身后??此贫鲪鄣睦戏蚱?!只是,老太太嘴里嘟囔的那個風流成性的年輕人,如今風燭殘年時,他知悔嗎? ?年輕的終究會衰老,活著的終究會死去。我們在這世上度過許多寒冬,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愁苦,卻依然癡癡地等著春天的到來。為什么呢?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平凡卻無可替代,普通卻不失重要。
吃過早飯,給花換好水,穿鞋拎包關門上班。
星期三,12月21日,冬至。
這一天在北方該吃餃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