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的12月,很冷很冷。我從讀書的城市輾轉(zhuǎn)去到廣州南站,跨過1458.9km去見你。

那時候,我讀書的城市還不怎么冷,自然想象不到重慶那種冷風(fēng)刺骨的感覺,一個背包,幾套衣服,沒有手套,沒有圍巾,只身一人踏上即將奔馳超過23小時的火車去見你。年末,中國人口大遷徙,什么票都是一票難求。就連我坐的硬座也是網(wǎng)上搶票拿到的。但我不在乎,想到要見大半年未見的你,我忽視了要坐超過23個小時的火車,滿心歡喜,小小地激動著。

也許是第一次去找你,對一切都那么激動?;疖囈宦泛魢[而過的風(fēng)景都那么格外不樣。大山,平原,黃牛,山澗人家,溪流,有些冷清,有些悲凄,內(nèi)心一股股心酸翻騰,為大山的偏僻而心寒,為大山的貧窮而悲泣,很不好受。當(dāng)然,這些都是題外話罷了。有機(jī)會會從新理一下思路,再訴說那種心里痛到哽咽的心情。

寶貝,你知道嗎?火車越來越北,我也越來越冷,深夜里,睡不著的時候看看車廂里的農(nóng)民工,感受著玻璃窗透著的一絲絲寒意,我一個人默默地看著一切,也獨(dú)自一人承受著一切,五味雜陳,到底從沒跟你說過。下了火車,在偌大的廣場尋找你的身影,任憑寒風(fēng)吞噬。好在,你不久就在我身后出現(xiàn),抱著我躲進(jìn)輕軌站,一遍又一遍地問我冷不冷,餓不餓,我回答得很簡單,也很違心:“不餓呀,我在火車上吃東西,也不冷啊,重慶也不會很冷啊?!笨墒牵以缡丘I了二十多個小時,冷到嘴唇發(fā)抖。
坐上山城重慶神奇的輕軌,你偷拍了我,直到你說分手的前一刻才把它發(fā)給我,而當(dāng)我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好想哭,當(dāng)我編輯好“謝謝”,按下發(fā)送鍵時,彈出來的卻是“對方還不是你的好友”。眼淚頓時嘩嘩直流,此后,很多個夜晚,我想你想得發(fā)瘋,一遍一遍地流淚。想要找你,才發(fā)現(xiàn)你把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決裂。拉黑的,屏蔽的,刪除的,一樣都沒漏掉。至今,還沒與你取得聯(lián)系。

你陪我走過磁器口,陪我吃過重慶小面,卻因為那晚我沒有迎合你的親熱,一切都變得冷漠。于是,那晚,被子全在你身上,我沒有也不敢伸手拉被子,只是用枕頭放在肚子。第二天還是感冒了,我鼻涕橫流,而你從未問候一聲,你看你的視頻,玩你的游戲,我坐在隔壁椅子,與你共處一室,漫漫長夜,兩人竟未交流一句。第三天,我離開了。你沒有挽留。

寶貝啊,你知不知道,我離開你家那天,離我訂的飛機(jī)還有兩天才起飛?我那天大清早背起書包走出你家門,我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一個人坐在輕軌里,只能來到萬人涌動的解放碑,看著人流,我似乎像是被遺留的人,不知道該怎么行走。兩天里,就這樣一遍又一遍地徘徊在解放碑附近,那風(fēng),似乎在嘲笑我這個被人丟棄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