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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民族歷史發(fā)展的長河中,有一條著名的商道,它叫絲綢之路,我們都知道。還有一條是茶馬古道 ,我雖早有耳聞 ,卻并未真正了解過它,這次來了麗江,再一次聽聞茶馬古道。想起曾經(jīng)對于茶馬古道的遐想與向往,決定抽時間去看看。
在看過玉龍雪山的第二天,早上醒來已經(jīng)十點,就下午的時間,準備就近選一個景點游玩,在篩選了附近幾個景點之后, 我決定去走拉市海茶馬古道,重溫歷史的滄桑與厚重。
拉市海茶馬古道是古代茶馬古道的重要節(jié)點之一。拉市海離麗江城不遠 ,開車大約半小時,所以,就半天的時間,我們?nèi)ダ泻rT馬 ,重走一下當(dāng)年的茶馬古道,體會一下當(dāng)年馬幫人的艱辛,感受一下馬幫文化。
我們先到了拉市海的濕地公園,這里有一個大的湖泊,名叫“拉市?!?,拉市海市就是以此湖泊命名的,說是“?!?,其實是一個湖泊,因為云南是一個內(nèi)陸省份,沒有海,他們把大一點的湖泊都叫海,比如大理的洱海,也表達了他們對大海的向往。在云南少數(shù)民族的方言里也把湖泊稱為“?!?。所以,這里沒有海,卻被稱為拉市海。拉市為古納西語譯名,“拉”為荒壩,“市”為新,意為新的荒壩。
濕地公園只取了拉市海一片,卻也視野遼闊,一碧萬頃了。遠處的山像一位受難的母親, 躺臥在海邊,秀發(fā)披散,安詳而寧靜 。那些山上電線桿仿佛插入母親身體的一把把劍。我坐在湖上的小船上,看著藍天白云下“受難的母親”,感受著母親的寧靜與偉大。湖泊是很多候鳥的棲息地 ,它也像一位母親包容著各種候鳥。袒露著它的懷抱,迎接著各種撲棱棱飛來的小鳥。在水中? ,不時游出各種不知名的鳥兒,有的探頭看一下, 旋即鉆入水中,有的在頭頂飛過,又快速落入湖邊的水草中。高原的天空總是那么蔚藍,像我小時候見過的天空,高原的白云總是那么白,像我小時候的白云。藍天與湖水成一色,白云倒映在水中,青山無限好,候鳥展翅飛 ,亭子上的東巴文優(yōu)美地呈現(xiàn),這是一個遠離塵囂的童話般的世界。
劃船過后 ,我們?nèi)ヲT馬,戴上白手套,騎上矮腳馬,在村民的護衛(wèi)下,我們開始沿著當(dāng)年的茶馬古道,重溫那段歷史。
矮腳馬也叫滇馬,以其穩(wěn)健的耐力和適應(yīng)險路的能力而聞名。滇馬是茶馬古道上最重要的運輸工具,其特征是矮小且具有長久的耐力,特別適合在山路險路上騎行。我在矮腳馬一路顛簸的背上,探索拉市海的源頭,感受古道的韻味。
腳下是泥濘的山路,如同我小時候下雨過后的巷道。矮腳馬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崎嶇不平的山路上 ,好幾次我都心疼這些馬,在上不去的矮坡,它們試探地踩幾下, 然后費力地登上去 。要不在下坡的時候,小心翼翼地俯身向前。村民告訴我們下坡的時候身體要向后仰,上坡的時候要身體前傾抓緊韁繩。就這樣,我在顛簸的馬背上搖晃著身體, 沒有馬背上搖籃的浪漫 ,而是緊張與小心。
茶馬古道基本保持了原貌,古道很窄,而且崎嶇不平,兩邊是茂密的森林,幽深而原始,令我不敢細看。在路中,有一塊石碑,寫著“茶馬古道”四個大字。
茶馬古道,西風(fēng)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在這個黃昏, 遙望歷史,多少個馬幫人離妻別子,用腳步丈量山路,在這泥濘的山路上, 一走就是半年。用他們的艱辛換來妻兒的幸福 ,繁榮了西南地區(qū)的經(jīng)濟,也促進了中華各族人民的交流。
茶馬古道是一條重要的商道,分為川藏和滇藏兩條。從四川的雅安和云南的昆明出發(fā),經(jīng)過西藏昌都,拉薩到達亞東。它像一張巨大的網(wǎng),把川滇藏緊密相連。用滇馬把四川云南的茶葉運到西藏。
西藏人民不可一日無茶,“萬丈紅塵三杯酒,千秋偉業(yè)一壺茶?!痹诟咴暮淅?,西藏人民需要通過酥油茶來補充體內(nèi)的鈣能量,而酥油茶里離不開云南的普洱茶,于是他們的馬幫出發(fā)了,歷經(jīng)風(fēng)雨,跨越雅魯藏布江,怒江等六大河流,把茶葉運輸過去,把鹽包帶回來。從唐宋開始, 穿越明清, 盛行于近代,凸顯了西南地區(qū)民族文化的多元性和原始形態(tài)。這是一條海拔最高,難度最大的民間商道,也安定和鞏固了西南邊疆地區(qū)。
騎在矮腳馬上,聽耳邊呼呼穿過林間的風(fēng),耳邊又想起了那首茶馬古道的歌:“茶馬古道沉淀了多少真情,一雙雙腳印丈量多少山頂;茶馬古道的風(fēng)鈴穿越了幾世人在聆聽,飲一口歲月的純釀,閉上眼任往事悠悠?!?/p>
耳邊回蕩著茶馬古道的歌聲,腦海浮現(xiàn)的是“麗江的千古情”的畫面:穿著紅衣的新娘悲戚地送別穿著馬褂的漢子,依依惜別,揮手再見 ,牽起小馬 ,盤曲而上,一步一步, 費力前行 ,風(fēng)來了, 雨來了, 他們與風(fēng)雨搏擊;列強想賣茶葉到西藏,堵了他們的道路 ,他們奮力還擊。當(dāng)雨過天晴時, 他們的人所剩無幾。風(fēng)雨戰(zhàn)勝了, 商道保住了,人卻犧牲了不少。在家盼望再見到他們的妻子啊,淚如雨下。玉龍雪山的三多神啊 ,護佑他們一次次戰(zhàn)勝困難, 返回家園。雖然總有傷亡 ,但是總有人完好歸來, 傳唱馬幫的傳奇故事。
走出茶馬古道 ,走出茶馬古道的故事 ,眼前豁然開朗,三層木結(jié)構(gòu)的白色納西族特色民居優(yōu)美地排列在眼前,民宿里放著悠揚的歌聲,馬兒慢悠悠地行走在了水泥路上,茶馬古道之旅是一場穿越時空的體驗,剛體驗了歷史的沉靜和悠遠,又體會了現(xiàn)代村落的質(zhì)樸和煙火氣。茶香隨風(fēng)飄來 ,嘈雜的旅人在一處納西族民居前停下,樸實的納西人民請我們進去喝茶。
安靜的茶室里,當(dāng)?shù)卮迕裼昧骼钠胀ㄔ捊榻B著他們的茶葉,洗茶、斟茶 、喝茶,行云流水, 一氣呵成,一股甘甜沁人心脾,原始的茶用最原始的方法喝下,消除了旅途的疲勞。 臨行前,我買了幾盒當(dāng)?shù)夭柁r(nóng)的茶葉 ,也算對茶馬古道上的勇敢的馬幫人表達一下敬畏。
現(xiàn)在有了滇藏鐵路,馬幫人該休息了。茶馬古道的故事卻會源遠流長,馬幫精神會激勵下一代人民,不畏艱險,勇于向前。
茶馬古道,穿過風(fēng)雨,傳來遠行的馬鈴聲…天邊夕陽正紅,古道、西風(fēng)、瘦馬,我們拍照留念,在茶馬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