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只通靈眼,那眼睛碩大無朋卻渾濁不堪,猶如廣大的草原上深邃通幽的地獄之門,那洞口只在狂風(fēng)咋起的夜晚,草原上百草盡俯,恰在此時映照于電閃雷鳴之間。
我和她相識卻很陌生,如果不是因為她老公是我的朋友,我想我不會看她第二眼的。她老公大字不識卻聰明無比,每一次聊天,她老公用詞都是邏輯清晰 干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沓。也正因此,我常常去他家和她老公聊天玩鬧。而她則抱著女兒坐在一旁看電視或者玩手機(jī)。我們唯一的一次交集是那個傍晚,我坐在那里,她把削好的蘋果遞過來,說,小張,你吃蘋果。
3年前,她老公說,她和別的男人跑了。那時他無比憤怒,各種辱罵不堪入耳,好像只有這樣才能表明他作為男人最后的底線??蓻]多久,她回家了,他只能選擇原諒,那是愛情中弱者的寬宏大量。然而時日不長,她再一次離開,這次朋友沒在猶豫,他們離婚了。
我從來沒敢想象我和她還能再見,就在昨天我一個人在鎮(zhèn)子上無所事事的游蕩,突然間她出現(xiàn)在我面前說,小張,你怎么在這里啊!我連忙低下頭摸一摸她此時已經(jīng)5歲的女兒的頭。她對女兒說,叫叔叔。期間,她一直興奮的說個沒完,我則敷衍的應(yīng)和著,在路過水果攤時,我買了些水果送給她。她說,不用了。我說,給小朋友買的。
我們并無交集,除去4年前的那個傍晚,她把削好的蘋果遞過來,說,小張,你吃蘋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