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丨心向東極


小時候心里有一個很大的愿望:去世界的最邊緣感受一下它的神奇,南極或者北極。長大后,還是覺得這個愿望遙不可及……

東極卻是隨著韓寒的《后會無期》漸入視線,其實東極島不是最東邊的島嶼。最東邊的應(yīng)該是釣魚島,不過那里現(xiàn)在沒法上島,我們也不可能去那里度假,現(xiàn)在能去的最東邊的是枸杞島東側(cè)的嵊山島,這個事實告訴我們?nèi)∫粋€好的名字是多么的重要。

生長在江南水鄉(xiāng)的我,對于有海的地方總是特別向往。夏天到了,該去尋覓有海景、有質(zhì)感、有情懷的地方了。想放空下自己,去看看遠方的碧海藍天,尋找一絲內(nèi)心的平靜。心向東極,跨過山和大海,只為尋找心中的那一抹藍。

在沈家門下了大巴車,由于路上堵了兩次車,時間緊迫,一路狂奔,有驚無險地在半升洞碼頭上了去東極島的船,沒錯過就是美好旅行的開始。

船在海上要航行兩個小時,剛開始的海水是土黃色的,像大多數(shù)慕名而來的人一樣靠在船舷邊迎著海風和浪,盡管遠方依舊在遠方,但閉上眼便也像是有了跨過山和大海的模樣。

船到了外海,海水就是漂亮的藍色了,在太陽的照射下波光閃閃,一望無際的海連著東邊的天。

東極島并不是一個正式的地理名稱,也不是指單個的島嶼,而是習慣上對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區(qū)東極鎮(zhèn)所轄的所有島嶼的總稱,我們所說的東極島由廟子湖、青浜島、 東福山、黃興島等幾個小島組成,其地理上的正式名稱應(yīng)該是“中街山列島”。

當客輪靠近廟子湖島的時候,一邊下船登島廟子湖,另一邊則是轉(zhuǎn)小船去青浜島和東福山島的。我隨著人流乘著排隊下船,站在船舷側(cè)身遠望,除了有些年頭的碼頭、蔚藍的海洋、停泊的漁船,還有那山坡頂端手持火把、目光炯炯的"自由男神"財伯公雕像,風雨無阻的為遠方的人們指引方向,紿人以溫噯的力量。

通往碼頭的跳板兩側(cè)有船工保護客人下船,我輕快的走過跳板,一腳踩上廟子湖堅實的陸地。站在碼頭上,返身回首望海,澄澈碧藍,寧靜安詳,島邊的浪花輕輕舞動,裙裾般的。幾艘漁船,泊于海灣內(nèi),風擎紅旗,美麗如畫。財伯公旁礁石上有一個燈塔 ,在茫茫的大海之中尤為顯眼,來到這里的人第一眼看到就是它。

依山而建的層層疊疊的民居,印襯在夕陽下,格外迷人。藍天紅云下的漁村、港灣、漁船、燈塔、雕像,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美。

電影《后會無期》讓東極島這個祖國東端的神秘島嶼聲名遠揚,祖國第一縷陽光照射點的光環(huán)加持,已然賦予了這座島嶼精神上的含義。近幾年來,漂泊在東海上的這幾粒孤島,成為一眾文藝青年追求山川大海、詩和遠方的打卡之地。

安頓好住宿,已是夕陽西下,從下榻的網(wǎng)紅民宿奇跡26出發(fā),沿海邊公路來到西極亭,找到一塊光滑平坦的大石頭坐下,急切等待欣賞這美麗的海上日落景觀。

被瑰麗彩霞包圍簇擁著的夕陽,依依不舍:一邊是歸家的喜悅,一邊是對大海的深情。它像惜別的戀人,左顧右盼,臉上涌起淡淡的紅暈。

海邊的兩塊大石頭上站滿了人,都在等待海上日落的美景,捕捉下沉夕陽的美姿。太陽快落至地平線時,攝影愛好者紛紛拿起手機和相機,抓拍這一壯麗景觀。夕陽的余暉灑在臉上,臉也變成了紅褐色,感覺就像是位慈祥的老人深情地撫摸著你,親切而又溫馨。

我知道,最美麗的其實是最短暫的。這一刻的美麗,很快就將消失,變成一張張的照片,和內(nèi)心深處永恒的珍藏。此刻,我所能做的只是不停地按動著快門,把東極島最美麗的晚霞、落日美景定格住。

夕陽邁著歡快的步伐地躺到云層后面,周圍的紅霞慢慢地變暗,天空抹上了 一片淡紅。陣陣涼風吹皺了平靜的海面,觀看海上日落的人潮也已離去。

次日,從廟子湖島至東福山島,途徑青浜島,傳說中的海上布達拉宮,由于時間有限,沒有登上青浜島。

登上東福山島,碼頭上客船漁船絡(luò)繹不絕,島上游客商販人來人往。從碼頭邊的“大海之子”民宿,沿著藍色欄桿和石階,一路領(lǐng)略真正的大海,真正的驚濤拍岸、波濤洶涌、海天一色、一望無際。

東福山島和廟子湖島的風格是截然不同的,廟子湖島配套設(shè)施較完善,開發(fā)利用較充分,相對現(xiàn)代化的一座島,更多的是濃厚的漁家特色。而東福山島幾乎包攬了真正意義上的陽光、碧海、島礁、海味,且水質(zhì)清澈,是少有的純潔之地。

東福山島據(jù)傳因徐福東渡時曾經(jīng)落腳此島而得名,常住人口不多。而如今伴隨著旅游資源的開發(fā),部分土著島民已經(jīng)回到島上開起了民宿和農(nóng)家樂。

著名的“福如東海”這句成語就是來自這個島,山坡有一奇石,形似雞蛋,屹立在海邊,能與海天佛國普陀山的“天下第一奇石”媲美,并刻有天下第一福的“福”字,傳說到達此地的人都能增福增壽。

東福山島充滿著漁家風情,門前掛上墨綠色的地籠漁網(wǎng),家家戶戶的房子都是采用島上原有的石頭砌成,石房、石墻、石板路,構(gòu)成了一個石頭世界。石屋已經(jīng)廢棄很久了,直到現(xiàn)在,長滿了植物,越發(fā)得古樸,越發(fā)的與大自然融為一體。這也是東極群島最有特色的一道景點,帶給游人驚訝和贊嘆的喜悅。

東福山島的海是我見過最令人念念不忘、流連忘返的海。沿途的海洋自然風光完全是文字無法描述和形容的,只有眼睛和心靈是最可靠和誠實的。

下午從東福山回到廟子湖,準備環(huán)島看看。山上就一條路,可以坐纜車,到一個景點停一下;要么自己順著路走。我們決定先去看東極島唯一的沙難后沙灘,后行至東極亭,再沿著公路走。一路打量著驚濤拍岸中的漁島,恍如夢中,似曾相識。遠天遠海,只覺得這個島特別安寧,只有海潮擂鼓般的聲音。

當眼前只有遼闊海岸,當耳邊只有寂寥海風的時候,會覺得很多喋喋不休的事情如此遙遠和無意義。有時候,把自己放逐在遠離城市的地方一些時間,可能可以收獲更多。

路過一棟房子,開始好奇,一個房子有什么好看的,看了門口的牌子才知道,這就是《后會無期》里面開頭被炸掉的房子。這座小房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圍欄圍了起來,豎起了一塊“電影拍攝地”的牌子,成了島上的一個景點。

財伯公像三面環(huán)海,是一個很適合發(fā)呆的地方。這里有陽光,有蘆葦,有石板路,有太平洋上的風,也有三三兩兩情侶伙伴的卿卿我我。是不是就這樣可以歲月靜好,但其實管他靜不靜好,就這樣,吹著來自太平洋的風,發(fā)發(fā)呆,一切也是剛剛好。

一個島,有了漁村,就有了一抹靈氣,有了一種海陸交融的勃勃生機。一排船,靜靜的擱置在海邊的船塢里。徜徉于漁村,最常見的就是漁船。傍晚和早晨,我不止一次的和他們在村的角落里和它們相遇。

島不年輕了,相遇的居民中,無論是勞作的,還是閑聊的,大多是皺紋滿臉、白發(fā)蒼蒼,用一張素臉沉默在時間中。他們依海而居,討海為生,大海中的生死無常,讓他們變得超脫、從容。甚至島上的狗也從主人身上學到了這種淡定。就是路上遇見的漁民家的狗,也不會對著我們呲牙咧嘴,而是安靜的自做著它們的事。

這種氛圍一直縈繞著我們,讓我們感覺自在,愜意。我用鏡頭記錄著東極,我想用我的文字表達我的感受,卻一直找不到最最貼切的。

來東極島,看海上日出是個固定節(jié)目。但停留的這些日子里沒趕上東極島的第一縷陽光,我也沒有因此而有太多的沮喪,留點遺憾下次再來。

來到東極島,離開了陸地,離開了人群,離開了城市,沒來前我想可能會寂寞。但真的踏上了東極島,我反而瞬間感受到一種安寧。突然覺得已經(jīng)不需要更多的旅行不需要更多的新鮮去刺激自己,內(nèi)心夠平靜,去哪里都是旅行,東極島更像一個心靈的靜修地,質(zhì)樸與安寧。

乘船離開,帶著戀戀不舍揮別美麗的東極島,淳樸中帶著商業(yè)頭腦的東極居民,住民宿,吃漁家飯,環(huán)島漫步,看海上日落,探訪《后會無期》拍攝地,當然還有極高的消費水準,這一切,都將留在我記憶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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