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棵梨樹(四十)

鄭潔說完,就一頭鉆進(jìn)了小巷子里了,我晃著鄭潔母親的手,催著她說:“阿姨,我們趕快跟上她吧?!庇谑?,鄭潔母親背起背包,拉著我的手,也向小巷子徑直走去。

鄭潔與我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左拐右拐。跟著她,我們漸漸來到了個較寬的巷子拐角處,那院子門縫里透出明亮的光線,而且,從高處望去,院子里似乎燈火通明,因為那上空是一片蒼白,漆黑的秋天的空中夜色,被燈光逼退了許多。

“就是這兒啦!“鄭潔倚著門旁,對著我們把雙手卷成喇叭狀招呼,在昏黃的路燈光下,看起來非常滑稽。

”當(dāng)然是這兒啦!還用得著你嘰嘰喳喳哈。“我跑上前去,撫著黑油的院子門,笑嘻嘻地說。

陡然回到家,雖然離開僅僅一天的時光,但見到它那我常常感到膩歪的院門,以及熟悉的門邊的一切,還是感到倍加親切的。

我把臉貼在門上,似乎聽得見院子里人聲嘈雜,男女都有。用手輕輕推門,那門卻是虛掩著的。我沖鄭潔和她母親一笑,遂猛力把門推開,只見一道亮光從院子里涌來,就如打開了一道河渠的閘門,那亮光刺得我的眼睛幾乎睜不開,不得不拿手擋住,又揉了揉眼睛,方邁步入院內(nèi)。

那院內(nèi)方才還人聲鼎沸,如今卻寂靜無聲,只有滿院的燈光在院內(nèi)回旋、奔騰。我看見,堂屋的門大開,里面燈光輝煌,堂屋門邊墻壁上那盞大白熾燈光亮如晝,我知道,只有家里有大事時,這盞大功率的燈才亮起來。

那么,家里有啥大事兒呢?我好奇地探頭進(jìn)院內(nèi),看著那一個個從堂屋到院中的一個個呆若木雞的人們,此時,他們都面向我,定格了一般,秋風(fēng)在吹動院墻上的秋草,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輕微的響聲。

“啊哈!我回來啦!”良久,我對著這群人和這闃無人寂的院子喊了一嗓子。第一嗓子,沒人應(yīng)聲。我只弱弱聽見自己的回音:啊哈!我回來啦!

咦!明明有這么多人,咋不搭理我?出了什么事兒了嗎?我略一沉思,便不高興的又是一嗓子:嗯哈,嗯哈哈!我回來啦!

依然沒有人吱聲,連燈光就焦躁得忽忽閃閃的。我生氣了,便扯開嗓子,張大嘴巴,使出全身力氣,幾乎是吼著把聲音推出胸腔的:我——回——來啦,啦啦!

話音剛落,就見一人披頭散發(fā)從人群的旁邊閃身而出,直沖我奔來,還支楞著雙臂,那架式,像老母雞去守護(hù)遇見危險的小雞一般,嘴里還嘰哩嘎啦著,聽不清說著什么,我只覺得那就如是石子砸落在地板上,七上八落地彈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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