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一
波弄影疏,懶回顧、幾經(jīng)風(fēng)雨。
可歲月催人,都付與黃花數(shù)。
舊游似夢,且眺望、天涯煙樹。
念故園桃李,姹紫嫣紅如許。
雁影橫秋,琴聲敲夜,此意誰悟。
料翠袖香銷,詞賦可能駕馭?
玉簫吹徹,目光楚楚。
對暮云、唯見落霞堪數(shù)。
依韻周邦彥體,雙調(diào)八十四字,前后段各八句,四仄韻。
其二
花氣襲人,漫籬外、有梅初度。
記年少嬉游,曾醉碧山瓊樹。
酒酣耳熱,任滿眼、風(fēng)煙如許。
嘆世間萬事,轉(zhuǎn)瞬都成灰土。
歲月催頹,功名謾費,壯士何與。
縱白發(fā)蕭騷,難敵幾多思慕。
舊時庭院,只今誰主。
對夕陽、還自倚闌凝佇。
其三
今又捻詞,莫非是、蕙蘭芳引。
讓網(wǎng)事隨風(fēng),不過玉顏堪忍。
煮詞釀夢,夢漸醒、關(guān)防難問。
看斷霞明遠,落雁橫空飛盡。
千古興亡,幾回風(fēng)露,
又是秋近。
但歲月浮沉,離別怎堪一吻。
知交何去,握瑜懷瑾。
念當年、同飲茗茶秋韻。

Ps:文字家園詩詞群這一期的作業(yè)為中調(diào)詞牌《蕙蘭芳引》,主體自擬。
群里有老師說:“這詞牌…有沒有蕙若芳引?我們?nèi)?,不是蕙若方引,是蕙若早?領(lǐng))了…”
羽嫣般若接著說:納蘭蕙若就是蕙蘭、是若兒;芳是芳水姐姐,聚在文字家園,就是蕙蘭芳引啊,感恩遇見…
看到這一老一少的對話,我不由得稱贊他們真會詮釋這個《蕙蘭芳引》詞牌。事實上我們這個詩群正是芳水讓我牽頭的,目的是以老帶新,讓平臺多一些靠譜的古韻作品。大家正熱烈討論之時,詩詞快手盛雪拋過來第一份作業(yè):
《蕙蘭芳引.紫藤花》
春月惠風(fēng),醒枝上、早鶯銜與。
看千串琳瑯,垂下木欄青處。
老藤結(jié)綺,白若雪、紫輕如霧。
郁郁清勝境,又為行歌留住。
裊裊飛香,團團蝴蝶,雨更敲著。
料潮信難期,偏似尾生抱柱。
幽人既往,佩花回顧。
待夜深、拈韻挑燈成賦。
這這這,又快又好,可以說深諳詞道。虛虛實實,情景交融,該對偶時對偶,不愧為“才女”啊。
順便講一下,有一些詞牌末尾帶“令”字、“引”字、“近”字、“慢”字,這都是詞牌術(shù)語。
"令"與酒令有關(guān),是一種比較接近民歌的抒情小調(diào);“引”則是集歌體與詩體于一身的,也就是這類詞調(diào)的演化而已;"慢"詞則多為篇幅較長,語言節(jié)奏舒緩、韻腳間隔較大;“近”有親昵之意,與“令”“引”一樣與曲調(diào)有關(guān),指一種篇幅較“令”長一點而又不如“慢”曲那么長那么典雅的曲調(diào)。
從字數(shù)上來講,大體上說,"令"多半屬于"小令"范圍,即是幾十個字的詞牌;“引”、“近”則多數(shù)屬于“中調(diào)”詞牌,即百字以內(nèi);“慢”則絕大多數(shù)是“長調(diào)”詞牌,即超過百字的詞牌。
比如下面:《如夢令》《珍珠令》;《相思引》《東坡引》《婆羅門引》《雨中花慢》《十二時慢》
可惜帶“近”字的詞牌就多年前寫過一首不成熟的《傾杯近》,以后有機會我們再練習(x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