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菟,是一個公司的小員工,每天辛勞工作,保障自己不在這和平年代餓死凍死。可身無長物,每個月僅靠那點薪資過活實在拮據(jù)。不過好在我心態(tài)好,知足常樂,只消我吃飽穿暖,夜里有柔軟的被窩可睡,便是開心。
最近添了一樁煩愁,我原本租住的房子到期了,得換一處??墒窃诖蟪鞘姓乙患?jīng)濟實惠又舒服的居所多么難啊。我抽出業(yè)余時間到處奔走打聽,終于被我打聽到了一個較靠譜的地方。這地方是一所學院,校內(nèi)有些公寓空著也是空著,便將其對外出租,掙點補貼。
我跟著朋友進了學院。這天陽光明媚,校外的街道熱鬧非凡,校內(nèi)也是許多年輕學生來來往往?,F(xiàn)在的學生大都擅長打扮,一個個光鮮亮麗的走在校園,形成一道別樣的風景,看了就叫我欣喜。
朋友引我到一棟很大的樓房里。該樓房很高大,不像學生宿舍,倒像是大公司的辦公大樓。外墻是淺藍和純白的長方形小瓷磚交替排列覆蓋,相應(yīng)位置規(guī)律的現(xiàn)出透明玻璃窗子,偶有白玉欄桿的小陽臺延伸出來。我隨著友人進入,內(nèi)里果然很大,一瞬間我真以為進了什么大公司的樓盤。四處很安靜,出入的女學生們偶有說話也是輕聲細語。懸在天花板和掛在四處墻上的燈發(fā)出溫柔的偏暖色的光,平添了幾分滋味。
我要看的屋子在十幾層,坐電梯上去。一出電梯,我便看到右邊是交錯縱橫的走廊,每條走廊都很寬闊,都一面是淡藍色略微凸起的方塊形石壁,一面是光滑平整的墻壁。走廊欲暗未暗,盡頭處是落地窗戶,窗外泄入的光明有限的照拂著長廊。
左邊卻是圖書室。書架均是淺棕色,一米到三米不等的高度,毫無章法卻又極富凌亂美感的立著。圖書室沒有管理員和任何阻攔物,每個人都自由的穿梭在書架間。一面墻壁整個開成落地的窗,窗欞上懸了乳白色的綢緞簾子,垂到地上。窗子略開,清風拂入,乳白色的簾子微微掀起。
友人牽引我走入右邊的一條走廊,在一個方形屋子門前立住。淺藍色略微凸起的石壁右下側(cè)是一扇略凹進去的門,門的顏色是較淺藍深一點的藍。我推門進去,看到的是一間方方正正的屋子。屋子整體呈淺藍色,同外墻的顏色一致。正對門的一面墻立著如墻大小的一板書架,也是淺棕色。中間地上有一個夠一人躺窩的綠色小沙發(fā),旁邊地上鋪著一塊同色的絨線地墊??拷T的右邊是一張單人床,左邊是衣柜。
衛(wèi)生間在室外,走廊轉(zhuǎn)彎的地方。是學校公共衛(wèi)生間的格局,但是比學校的大得多干凈得多,且一應(yīng)俱全,洗衣洗澡上廁所處均是利落的分開。
看到這里我沒有猶豫就訂了下來,房租同我原來租住的一樣。當天我就搬了過來,歸置好家什就在這兒住下了。單人床鋪上了柔軟蓬松的被褥,地墊旁也放了一張小桌子權(quán)當茶幾。書桌安置在書架旁邊,桌上放了一個插著干花的玻璃罐子。
有一天我正在走廊洗被單,大澡盆里泡著一堆布。這時空中突然現(xiàn)出一位白袍著身、發(fā)長及腰的男子。他一手微抬,一手負在身后,雙腳略離地浮在我面前。我雙手都是泡沫,狼狽的坐在小板凳上,驚愕的看著他說不出一句話來。
男子眉目燦若星辰,似笑非笑的望著我。后來我終于弄明白,他叫衡月,是活了幾千年的仙人,我是他摯愛的第不知道多少世的轉(zhuǎn)世,每一世他都相伴到終了。我毫不猶豫的相信了他,誰叫他生的如此好看,且言行舉止均是我所喜的溫柔做派。之后,他經(jīng)常與我相見,聊慰閑暇時光。
又過了好幾個月,衡月帶我去了一個地方。那個地方街道干凈,兩旁的花木也修剪的精致。我們在一處獨棟的二層小洋房院外停下,衡月告訴我這個地方是他專門為我置辦,以后我可以在這里住到膩歪。我高興極了,反正他是仙人,仙人的這點本領(lǐng)還不是小兒科嗎?
小洋房外墻是淺黃色和白色的大塊瓷磚鋪就,里面也是同樣色調(diào)。洋房不大,但是浴室、廚房、書房、臥室、客廳、陽臺等一應(yīng)俱全,且家具也都置辦到位,皆是黃白風格,很是溫柔好看。
我大模大樣的在這里住下,絲毫沒有不安之心。當然了,我那份沒什么出息的工作還是繼續(xù)做著,畢竟除了房子之外我還要吃喝玩樂。雖然吃喝玩樂的有限,但聊勝于無,況且我收了這棟房子已經(jīng)很大膽了,要我從此攀上衡月過伸手就有糧的日子還是有些心虛的。我既然是人,就得像個人一樣的討生活的活著嘛。
衡月是仙人,自然也認識其他的仙人。所以,我這小洋房偶爾會有其他漂亮好看的仙人來訪,我同他們也混熟了。
這天,我下班回來看到衡月和一個仙女在后院談話。他們攛掇著要我和衡月結(jié)婚洞房呢,這可羞煞我了。我雖然垂涎衡月的美色已久,但若讓那些腦子里虛幻的yy變成現(xiàn)實,我還是會緊張會害怕的呀。
于是我躲在一樓的一間很小的屋子里,這間屋子小到我一個人蹲下差點兒就要頭腚觸墻。我問過衡月這間屋子是做什么的,他說是放置盆栽花物的。可是我懶于打理便一直空著,如今卻成了我的藏身之所。
衡月久待我不歸,便要尋我。他略一施法便發(fā)現(xiàn)我藏在何處。只聽門外一聲細微的笑聲,衡月打開了門。我猛地站起身,一臉窘相眼神亂瞟的站在小空間里。衡月笑容更甚,隨后他走進了小空間,與我面對面的擠在一起。
我整個人都僵硬起來,衡月低頭看我,我低頭看他的袖子。他擁著我在小空間只是一陣好笑。
我耳邊是衡月的笑聲,臉上是窘迫的神色,內(nèi)心卻很安寧。
衡月依然嗤嗤笑著,我卻醒了,黃白帶院子的小洋樓也被現(xiàn)實的景物所取代。這是個美夢啊,縱是可惜也實屬難得。
窗外天色大亮,夜風早已散去,人間夢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