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男人不同的愛情觀

日瓦戈醫(yī)生回到莫斯科,回到妻子身邊,發(fā)現(xiàn)家里大變樣了,樓下的客廳和房子交給了農(nóng)業(yè)科學院,自家只剩樓上的房子,通過黑樓梯轉著上樓。街道沒有打掃,房屋沒有維修,糧、油、木柴都短缺,冬天取暖都是問題,兒子不認識他,初次見面就給了他一巴掌。朋友們原先都是富家子弟,認為吃喝玩樂是正常之事,現(xiàn)在底層人翻身了,他們都消沉了下去,不穩(wěn)重、很輕狂的朋友變成了嚴肅持重的學者,尼古拉舅舅還保持著本色,顯得很落后、很古板,不過和日瓦戈在愛好、熾情和氣質方面非常接近,屬于志同道合。

日瓦戈歡迎革命,覺得舊制度讓廣大的人民過著非人的生活不正常、不合理,只有革命能夠使人民走向光明,使一切能得到合理的解決。他在原來的醫(yī)院上班,政治上既不算進步,也不算落后,跟不上這一派,也靠不上那一派。但他覺得革命就是了不起的手術,巧妙的一刀,一下子把多少年的不合理制度判了死刑。認為偉大的事業(yè)就是這樣不講求方式和時間。新制度建立了,舊現(xiàn)實和新制度還不合轍,支持臨時政府的士官生和支持布爾什維克的城防軍士兵發(fā)生戰(zhàn)斗,幾乎到處都在打,許多地方都暴動起來了,接下來就發(fā)生了內(nèi)戰(zhàn)。他們一家在莫斯科幾乎要餓死了,沒辦法只能逃去冬妮婭的外婆家,遙遠的烏拉爾,尤梁津城附近原來的莊園瓦雷金諾。

在莊園,日瓦戈醫(yī)生化身樵夫砍柴、農(nóng)夫種菜,到城里的圖書館看書,發(fā)現(xiàn)拉拉也在那里看書。他從借書卡上抄到她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這一次拉拉沒有拒絕他,因為拉拉對丈夫巴沙失望了,她知道丈夫就在附近,而且成了軍事委員會的指揮官,化名為斯特列爾尼可夫,會經(jīng)常到城里的司令部匯報工作或者開會,她在門口等過多次,一次也沒有等到。她知道丈夫如果有心探望,一定能夠打聽到她的住處,可是一次也沒有抽時間回家。她還知道他不是布爾什維克黨員,不過是被利用的軍事專家,他富有正義感,精神極其高潔,對革命有種瘋狂的熱情。一旦失去利用價值必然會沒有活路。但他們回不去了,日瓦戈醫(yī)生在精神方面能夠和她共鳴,感情上相互吸引,于是她接納了他。

巴沙,因為新婚之夜妻子拉拉告訴了自己失貞之事,他心里一直有根刺,日常生活中表現(xiàn)為虛偽和做作,而他的個性又喜歡坦坦蕩蕩,從而造成他內(nèi)心痛苦和煩悶。他理想中的妻子應該是純潔完美,只有他一個男人,聽到妻子親口訴說婚前的不貞行為,比吞了蒼蠅還難受。他想拋棄又舍不得,理性上知道她是個好女人,感性上接受不了。戰(zhàn)爭的發(fā)生,讓他有機會逃離這種兩難境地。

他報名軍校學習,然后上前線打仗,結果被俘。聽到十月革命的炮響,他逃回了國內(nèi),改名斯特列爾尼科夫。由于出色的軍事才能,成為前線出色的軍事指揮官。他可以因農(nóng)民把馬匹賣給白軍而燒毀村莊,可以為打退白軍不顧妻兒在城里而開炮。他雷厲風行地鎮(zhèn)壓農(nóng)民武裝的抗糧隊和搶劫兵團給養(yǎng)列車事件,他快速解決士兵謀反且攜武器向白軍投誠事件。他果斷高效,又快又準又狠的指揮行動,有人給他起外號叫劊子手,他聽了毫不在意。

巴沙追求完美,眼里容不得沙子,非黑即白,他認為人生是個大競技場,人們只有認真遵守規(guī)則,才能在單鍵中達到完美的境地。當發(fā)現(xiàn)情況并非如此時,并不認為是自己錯了,而是認為是世界錯了。他把失望埋在心里,失望使他變得殘酷。他也想念自己的妻子女兒,但覺得自己的生活已經(jīng)徹底改變,不想回到過去的生活。他的父親是工人,曾被流放,現(xiàn)在本地法院工作,他也不去認父親,父親也認為這是理所當然。他們都只認原則、紀律,不認人。他想做的事是為她經(jīng)受的痛苦報復,讓過去那些屈辱的事不再發(fā)生,為完成一生的大事而奮斗。

做巴沙這種男人的妻子很辛苦,不僅自己要純潔完美,還要忍受丈夫為了事業(yè)而忽視自己。在感情上也要講原則性,不講靈活性,講對錯,不講感情,這樣的婚姻維持很難。世上沒有完美的女人,也沒有完美的事業(yè),巴沙注定是個悲劇人物。當紅軍勝利后就開始了清算,而他的被俘經(jīng)歷,鎮(zhèn)壓農(nóng)民的歷史,把他打入罪人行列,他只能四處躲藏逃避,想找到妻兒見一面。找到了日瓦戈住的地方,發(fā)現(xiàn)妻兒已跟著科馬羅夫斯基律師走了,世上已無牽掛,在大雪的凌晨,他自殺于雪地里。

科馬羅夫斯基是四方通吃型的男人,日瓦戈父親的萬貫家產(chǎn)被他騙走,導致日瓦戈父親破產(chǎn)、精神錯亂而跳火車自殺。拉拉家母親是他的情人,他又看中十七歲的拉拉,借跳舞、燭光晚餐、高級服飾俘獲情情竇初開的拉拉,母女倆都?成為他的情人,拉拉母親羞愧而選擇自殺,未成,拉拉感到恥辱而逃離。他有高度的政治敏感性,對經(jīng)濟有驚人的洞察力,各黨各派都吃得開,人脈廣泛,長袖善舞,經(jīng)常在高級場合發(fā)表高見。

他沒有道德底線,只要對自己有利就干,他是律師,游走在法律邊緣而游刃有余。人性是復雜的,壞男人心底也向往純潔光明,而拉拉是他黑暗生涯唯一的光,他貪戀這美好的光明。當他得知拉拉受到巴沙的牽連有被捕和鎮(zhèn)壓的危險時,利用自己到遠東去當?shù)古_的臨時政府建立的遠東共和國的司法部長之際,動員拉拉和日瓦戈跟他走。日瓦戈當然不答應,拉拉考慮到自己的女兒的安全,以及肚子里寶寶的安全,有些猶豫。日瓦戈醫(yī)生有在游擊隊當逃兵的經(jīng)歷,有寫不合時宜詩篇的記錄,也已被新政府列入黑名單。為了愛,他選擇了放手,假裝他隨后會走,讓拉拉帶著女兒跟著律師先走,倆人從此永別。

日瓦戈醫(yī)生在鄉(xiāng)下莊園生活一年后才和拉拉見上面,愛情之火熊熊燃燒,二個多月間,他經(jīng)常留宿拉拉那里,他欺騙冬妮婭,如果是別人傷害冬妮婭,他會把那個壞蛋撕爛,可是如今這個壞蛋是自己,他覺得羞愧,自己是罪犯。但他不認為自己背叛了冬妮婭,他愛冬妮婭,同時也愛拉拉。也許男人都是泛愛主義者,不像女人心里只能放一個人,拉拉沒有放下丈夫之前,就接受不了日瓦戈,但日瓦戈既不愿放棄妻子,又放不下拉拉。那天早晨,他對拉拉說,準備向冬妮婭坦白一切,今后不再和她來往。拉拉哭泣流淚,也表示理解。還未來得及回家坦白,半路上被游擊隊劫走去當軍醫(yī)。

在游擊隊轉戰(zhàn)一年多后,他趁機逃跑,冒著危險、饑餓、寒冷逃回了瓦雷金諾,找到了拉拉。此時冬妮婭又生下了一個女兒,返回了莫斯科,接著被驅逐出境,去了法國。日瓦戈和拉拉正式生活在一起,拉拉繼續(xù)當老師,日瓦戈當醫(yī)生,拉拉又懷孕了,生活雖然艱難,一家人在一起還是可以過下去,但是危險逼近了,他倆都進入黑名單,有可能被捕、流放、或者鎮(zhèn)壓,他們逃到鄉(xiāng)下莊園,荒無人煙的莊園附近只有狼叫,還有流竄的土匪,為了孩子,為了能夠活下去,日瓦戈選擇了放手讓拉拉帶著孩子走。

日瓦戈可以恨科馬羅夫斯基,害得他家破父亡,害得拉拉命運坎坷,但他選擇了寬恕,最后還把拉拉交給他帶走,他獨自一人留在莊園寫詩。巴沙逃亡途中夜宿莊園,他被以莫須有的罪名被控應授軍法審判,在被捕之前逃亡了,過著流浪隱居的生活,希望能保住命活下來,等待有申訴的機會。巴沙在和日瓦戈醫(yī)生的夜談中說,此生他只愛拉拉一個人,日瓦戈告訴他,拉拉非常愛他,拉拉曾說,“如果能重溫舊夢,縱使天涯海角,即使爬,她也會去找他。”日瓦戈醫(yī)生因為愛拉拉,愛屋及烏對巴沙也表現(xiàn)出親切和坦誠。

三個男人都愛拉拉,科馬羅夫斯基律師愛她的純潔青春,以玷污的方式占有她,同時也成了他黑暗心里中難得的光。巴沙愛她,愛她的美麗、惶恐和追求,積怨和驕傲,她成了他一生的追求,參加革命也是為了洗清她的屈辱。但他從來不問她要的是什么?她如何想?他想的就是純潔完美的她。日瓦戈愛她的復雜、勇敢、獨立、隱忍、以及不抱怨生活,面對苦難積極的心態(tài),愛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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