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以身相許?

宓檸悄悄拉過浴袍裹住身體,猛地一縱,躍到了屏風后面,一把抱住屏風后的人,笑道:“抓到你了!”
蕭憶安瞪大了眼睛,這女人……會武!
不過……真的……好香,好軟!
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她的溫軟,沐浴后微帶水汽的發(fā)香,和女人幽幽的體香一股腦兒沖進蕭憶安的鼻腔。
他只感覺大腦一片空白,腳下微綿,有些站立不住,他暗自警醒,這可不太妙!
宓檸剛環(huán)住面前之人時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了,她立刻松手,抬腳就踹。
蕭憶安恰好也在此刻警醒過來,立刻縱身后退!
宓檸裹緊自己,惡狠狠地盯著他,喝問:“你是誰?”
要不是剛才已經(jīng)用掉了口中針,還沒來得及補充,她一定要他嘗嘗毒針的苦頭!
這人真是好算計,趁她沐浴,兩手空空身無長物再闖進來,呵,以為她就只會醫(yī)術(shù)么?
敢占老娘便宜!哼!
浴袍中裹著的纖細玉手看似柔軟,卻每一招都直逼蕭憶安雙眼。
蕭憶安連連后退,只覺得眼前一片柔白幻影,這女人的速度竟如此之快!
宓檸疑眉緊蹙,深更半夜,一身夜行衣出現(xiàn)在皇宮的男人,看起來竟還有些局促,而且,他只是一味躲閃后退,并不接招。
此人若不是隱藏太深,那就是真無惡意!
宓檸手下不停,逼問道:“我的侍女呢?”
蕭憶安越來越覺得心跳加速,雙腿發(fā)軟,從剛才聽到這女人聲音的時候起,他的心就有些悸動無律,似乎有哪里不對勁。
他邊躲閃邊解釋道:“她沒事,在下只想借個地方避一避而已,并無惡意!”
宓檸冷哼一聲,反問道:“并無惡意?偷窺我沐浴,偷襲我侍女,你稱之為并無惡意?”
“沒……沒有……!”
蕭憶安忽然覺得雙頰滾燙,心跳如擂,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膛了,額頭上沁滿了汗珠。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也不知道是因為浴池內(nèi)氤氳的蒸汽還是別的什么。
當然,他拆招到現(xiàn)在也不敢再抬眸看她一眼。
獨居棲鳳宮的偏角,深更半夜沐浴的女人,本身就讓人覺得神秘莫測!
蕭憶安用力眨眨眼,只覺雙眼越來越模糊,連思維似乎都有些遲滯,這是怎么了?
宓檸看著他低眉垂眸一味躲閃的樣子,手下便稍微緩了緩,看來,這人是真的誤闖。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他現(xiàn)在的模樣似乎是中了毒。
而她現(xiàn)在只披了一件浴袍,雖然她一個穿越過來的現(xiàn)代人并不覺得這種穿著有什么不妥,但這里是古代,穿著浴袍見人,就是有傷風俗。
念及此,她突然停了手,悠然轉(zhuǎn)身,順勢吩咐道:“把我的侍女帶到屋里來,外頭太涼,還有,你已經(jīng)中毒了,想活命的話,就乖乖聽我的!”
蕭憶安眸光一閃,中毒?
難怪先前李嘯突然腿腳發(fā)軟,他自己也是突然心跳加速,虧他還以為自己是無意中做了登徒子而羞窘呢!
“別運功提氣,不然死得更快,你還得動作快一點,晚了就沒得治了!”
蕭憶安一愣,棲鳳宮能治病的,不就只有那一位么?
難道……是她?
不,不對,相貌不對!
又是一陣疾速的心跳,他忙出門將李嘯和那個侍女都搬進屋。
做完這些,他突然覺得渾身乏力,后背早已濕透。
“你居然還有同伙?”宓檸已經(jīng)穿戴整齊,見有兩個穿夜行服的男人,她不禁皺眉。
“我們……!”
蕭憶安正暗自思索著,該用什么借口,宓檸就打斷了他的話。
“打住,本姑娘才不管你們是誰,只要別死在我這里就成,把手伸出來!”
“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難不成非禮你?把脈啊,蠢!”
“你懂醫(yī)術(shù)?”
“學(xué)武之人,多少懂一點兒!”宓檸不耐煩道,“哪來那么多廢話?手!”
頭一次遇見如此暴躁的姑娘,蕭憶安此刻也越來越提不起勁,伸手便伸手吧。
片刻后,宓檸又去查看了另一個黑衣男人。
太意外了,這兩人居然中了她調(diào)的毒。
宓檸的沉默讓蕭憶安有些不安,他問道:“如何?”
宓檸沒好氣地說道:“算你們走運,這毒我見過,看你們這毒發(fā)的情形,這毒至少在你們體內(nèi)藏了三年了!”
蕭憶安心驚,三年?是左相么?
如果是的話,這左相果然是老狐貍,三年前他們才接任務(wù),那時候就已經(jīng)給他們下毒了?
不對,老狐貍再精于算計,也不可能算計到真正的皇帝確切的歸期,這也說不通!
“這種毒,若是沒有遇見引子,說不準一輩子都不可能毒發(fā),但若是有了引子,半日內(nèi)就會毒發(fā),武功越高,毒發(fā)越快!”
宓檸的解釋剛好解了蕭憶安的困惑,他想起了今日左相遞進來的消息,竟是那老狐貍親自塞給李嘯的紙條。
老狐貍料定二人會傳看,毒發(fā)的引子,必定就是那紙條了。
宓檸的手又往前送了送,問道:“解藥,吃不吃?”
蕭憶安強壓住心慌不適,問道:“你怎么有解藥?”
“所以說你幸運啊,我……我一個至交也曾中過這種毒,只是她不夠幸運,等不及我找到解藥,就離世了。”
宓檸差點兒說漏了嘴,她這身體的原主就是研究這毒藥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給毒死了。
她穿越來的時候才知道了來龍去脈,順便把這毒藥的解藥給配好了。
這毒藥,只有她宓氏才有,這男人身上的毒應(yīng)該就是她老爹下的,可宓檸不想害人。
老爹下毒,她就替他們解毒,權(quán)當是替老爹積點德吧!
唔,這男人真煩,她一個獨身女人都沒他那么小心謹慎。
她白了他一眼,道:“愛吃不吃!”
說著,就要把解藥往水池里丟,蕭憶安忙上前阻攔,一把抓住她的袖子。
一個帶著怒氣,一個渴望求生,兩下里用力都太大了些,“刺啦”一聲,宓檸的袖子破了,露出手臂上一點鮮紅的守宮砂。
“你……!”
“對不住,實屬無心之過!”
蕭憶安尷尬極了,忙道歉,順手拿走宓檸手里的解藥,轉(zhuǎn)身先給李嘯喂了一顆,自己也吃了一顆。
他刻意背對宓檸,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臉,同時也擋住了李嘯的臉,他暫時還不能暴露,宮里認識他的人實在太多了。
宓檸把袖子裹裹好,沒好氣地嗆了他一句:“現(xiàn)在不怕我這解藥里混著毒藥了?”
呵,男人,都這么給臉不要臉的!
見對方絲毫沒有接茬的打算,宓檸也覺得有些無趣,嘀咕了一聲:“救命之恩呢,連句謝謝也沒有!”
蕭憶安的耳朵動了動,臉上微微有些熱,大概是解藥起效了,不過,謝還是要謝的。
他轉(zhuǎn)身,低頭,拱手,道:“多謝!”
宓檸詫異道:“這就完了?”
蕭憶安這才抬頭,一雙漂亮的丹鳳眼直視宓檸,問道:“姑娘想要怎樣?”
宓檸被這雙眸子驚艷到了,等等,丹鳳眼,似乎皇帝就是丹鳳眼。
她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了,不,這不可能,皇帝那個大豬蹄子怎么可能大半夜的穿個夜行服出來晃蕩?
還中了她的毒,要不是誤打誤撞到了她這里,怕是等不到天亮就要和人間說拜拜了。
再說了,丹鳳眼又不是皇室專屬,宓檸自嘲地嗤笑出了聲。
聽在蕭憶安耳中,還以為她在嘲笑自己,他脫口而出:“難不成姑娘想要在下以身相許?”
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