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找工作參加面試的時候,被HR問過這么一個問題“截止到現(xiàn)在為止,你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刻,又是怎么度過的?!蔽乙粫r大腦空白,想不出來要如何回答,只是腦海中突然閃過了那個人的名字。
兩年前,我興沖沖地獨自一人跑到上海闖蕩。其實說是一人,也可以說是沖著他去的。
我們是高中的校友,在高中的時候本不相識,反而上了大學之后因為共同的朋友熟識了起來。因為我喜歡看電影,他的觀影量也不小,有了不少的共同話題。
大學畢業(yè)后,他的父母在上海為他買了房子,他也就自然而然地跑到上海去工作。而我在重慶讀大學,畢業(yè)后便留在了重慶。因為種種原因,我打算換個城市工作。很大部分是因為他的原因吧,我最終選擇去了上海。
我在面試單位附近租了一個小旅館,閨蜜拜托她在上海的朋友過來接我,送到小旅館后,這個上海的朋友又要請我吃飯,雖然很不好意思,卻也不容推辭的去了。
他在聽說我到了上海之后一直用微信在和我聯(lián)系著,聽聞我要去和別人吃飯,他非要說來見見。好在上海很大,等他過來的時候,我們早就已經(jīng)吃完飯,分道揚鑣。
那是我第一次去上海,他說要帶我去小旅館附近的商圈轉轉,我也正好沒事,便和他在商場里面溜達,期間他還一直和一個女孩子聊我的事情。
其實那個女孩子我也很熟識,是我的初中同學,當時是他的曖昧對象。女孩子在微信上開心地和他說,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她哦。他將手機拿給我看,我心里卻感覺很酸,明明是我為了你來到這,卻看你和別人異地秀恩愛,這算哪門子事啊,不過畢竟沒什么話語權,看看就看看吧。
面試很不順利,我沒有被早在重慶就聯(lián)系好的公司錄取。我陷入了從未有過的糾結,原本以為自己進入這家公司的幾率很大,所以根本就沒有給其他公司投遞簡歷?,F(xiàn)在的情況比想象中要慘很多很多,手上的錢只夠住半個月的旅館,還不一定什么時候才能找到新工作,我差點動了直接回家鄉(xiāng)的念頭。
好在這時,他過來問我,“工作面試的怎么樣???”
“不好,那家公司不要我?!?/p>
“那你怎么辦啊,住哪啊?”
“我也不知道,好迷茫,想回家?!?/p>
“別介啊,來都來了。要不你住我這?”
當時他雖然有房子在上海,但還在裝修階段,所以他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住。
我也不知道當時是什么鬼迷了心竅,就那么半推半就地住進了他的家。
原本以為他能盛情邀請我,至少家里面是有另外一張床,或者沙發(fā)。但實際上,什么都沒有,他家里簡單的一眼望盡。只有一張床,一個衣柜,和一套電腦桌椅,算是臥室里面的全部家具。
既來之則安之。我去超市采購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開始了與他為期兩個月的同居生活。
說是同居,其實并沒有什么同居的概念,更有點像是大學寢室。不過他偶爾的調侃還是會讓人臉紅心跳,他會在我吹頭發(fā)的時候自然地接過吹風機幫我吹,他會在我進衛(wèi)生間換衣服的時候在外面喊:為什么不能在外面換啊。
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這種感覺,一男一女共處一室本就已經(jīng)很尷尬了,他這樣做無疑是雪上加霜,我沒辦法來緩解這種尷尬,更沒辦法像他那樣做到自如。
平常我會在家里完成一些簡單的文字兼職,偶爾出去面試,等到他回家的時候會一起出去吃頓飯,逛個超市然后回家。雖然我明白自己和他并沒有任何關系,但在外人看來,儼然一對同居的小情侶。
來上海的第一個周六,他說要不要去外灘看看,我欣然應允。我們下午出發(fā),在人民廣場附近吃了頓飯,臨近傍晚轉乘地鐵來到了外灘。
我搭在欄桿上看著江對岸的東方明珠塔,甚是陶醉。雖然夜景很美,但江邊的風太涼吹的我有些腦袋疼,于是和他說,“要不,咱回家吧?太冷了?!?/p>
他從我手邊移開,從背后環(huán)抱住我,在我耳邊問,“這樣就不冷了吧?!?/p>
我有些說不出話,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尷尬的沉默應對,他好像這時才察覺到有些不太妥當,便離開了。隨后拉著我,對我說,“咱回家吧?!?/p>
我們之間的關系當然沒有因此而更近一步或者退后一步,仍然是普通的朋友關系,只是偶爾開始有了些身體接觸。比如感覺到寒冷的時候我會主動地挎著他的胳膊,他也會來主動牽我的手。
我的很多朋友都知道我們住在一起的事,因為這并不是什么值得藏著掖著的見不得人的事,從實際角度來說,只不過就是因為現(xiàn)在資金緊張,暫住在他的房間而已,關系純粹的不得了。
而他的朋友,尤其是我們共同熟識的朋友卻是不知道這件事的。原因有二,一是不想讓大家以后見面調侃這件事,讓彼此尷尬。二是他的朋友大多也認識那個曖昧對象,萬一說漏了嘴就不好了。
沒錯,他和那個曖昧對象仍然在曖昧,并且不知道我住在他家。
一心想打破這個局面的我,突然想表白,想著如果能夠表白成功的話,是不是就能不陷于這種尷尬。要么我從這搬出去,要么名正言順的繼續(xù)住下去。
我思考了兩三天,終于準備在某一天晚上實施。那天一起用電腦看完了一部他極力推薦的恐怖電影后,他正在枕邊拿著手機和曖昧對象聊天。而我突然從床上坐了起來,嚇了他一跳。
他問我,“你干嘛???”
我問他,“如果我很喜歡很喜歡一個人要不要表白啊?!?/p>
他好像松了一口氣,“看對方喜不喜歡你啊,如果對方也喜歡你,表白什么的有沒有都可以,如果對方不喜歡,就算了吧。”
這句話宛如一盆涼水從我的頭潑到了腳。看著他松了一口氣的樣子,我突然明白過來,他不喜歡我,也許是有點好感的,但絕對不是第一選項。何必把我的真心拿給他踐踏,算了吧,不表白了。
于是我又直挺挺地躺了下去,他在旁邊嘮叨,“你看看你,有啥話都不和我說,話說一半,你還躺下了。你不說誰能幫你啊?!?/p>
我只說了一句“睡覺”,便沒再搭理他。
從此時到最后找到新工作搬出他的家,我再也沒有提過喜歡他的事情。
搬出他家之后,我開始了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偶爾會在微信上聊幾句,但大多數(shù)情況下還是各忙各的工作。期間我有個大學同學正好來上海玩,被他知道了,他還主動要請對方吃飯,讓我很是尷尬,甚至不知道怎么和同學解釋我和他的關系。相反他倒是很自在的忙前忙后,好像真的是我男朋友一般。
剛來上海的時候我的朋友只有他和另外的一個普通同學。后期和同事熟起來之后,平常出去玩也不再局限于找他了,所以經(jīng)常是他想起來問問我的時候,我卻沒有空。
大概對于他來說,這算是冷落了吧。他開始經(jīng)常用“白眼狼”來形容我,甚至總是說我忘恩負義,讓我感到莫名其妙。這人情債算是怎么也還不完了。
那年國慶,有兩個朋友從外地過來找我們。期間因為一些問題發(fā)生了很大的不愉快,我們開始冷戰(zhàn),好幾個月沒有再說話。也就是那個時候,我遇到了現(xiàn)在的男朋友。
男朋友在家鄉(xiāng)工作,所以我迸發(fā)出了想要回家的念頭,恰逢當時的公司項目出現(xiàn)問題,推進了回家的進城,沒有和任何人商量,包括他,我打包了行李買了回家的飛機票。
我們的關系依舊不冷不熱,而我沉浸在和男朋友的曖昧中無法自拔,自然也無暇顧及到他。年中的時候,我回上海參加婚禮甚至沒有通知他,也沒抽出時間和他見上一面。
直到8月的一天,我偶然看到朋友的朋友圈的時候才想起自己已經(jīng)很久沒有和他聊過了,遂點開他的朋友圈,發(fā)現(xiàn)他的朋友圈對我屏蔽了?我以為可能是還在和我生氣吧,屏蔽了不讓我看,卻不曾想在質問他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刪除了我,連微博都取消了對我的關注。
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跑去QQ問他,“你為什么把我刪了?”
“因為我看你也不想和我說話啊?!?/p>
“這都哪跟哪啊?!?/p>
后來在他的描述中,我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從上海回來我發(fā)了一條朋友圈。他給我評論后,我忘記了回復,讓他覺得我并沒有想和他交流的意思,一氣之下就把我刪了。
心里覺得很有趣的同時,我還是耐心地和他解釋了一下那個時候自己的一些情況。他最后表示理解,然后說,“那你愿意加就加回來吧。”
“算了,刪了就刪了吧,不是還有QQ呢嘛,就不加了。”
有些人就這么從你的生活中溜走了,說實話,我并不遺憾。后來我再回想起那個未表白的瞬間,甚至會有些慶幸。那時候的我只不過就是他的一個離得較近的備胎罷了,而之后我那么徑自的出走讓他的虛榮心有些受挫,才會氣不過把我刪掉。
如果那時候我沒有果斷地從上海回到家鄉(xiāng),也許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但我不想去想。事情發(fā)生就是發(fā)生了,沒有什么如果可言。
他現(xiàn)在仍然在上海,那個曾經(jīng)和他曖昧過的小姑娘為了他也去了上海。而我回到了家鄉(xiāng),即將和男友談婚論嫁?,F(xiàn)在的我們都很幸福,這就足夠了。
過去的那些事情重要嗎?或許吧,但肯定不會比當下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