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沈復作的自傳體隨筆《浮生六記》,主要是作者回憶夫妻之間平淡而深情的生活,以及對于世間萬物純真率性的喜愛。它在小說屆自成一體,成為一股清流。
林語堂就對其青睞有加,常常尋章摘句,分享于他的散文中。光是分享給同胞并不過癮,林語堂還耗費精力將其翻譯成為英文版本,推薦給世界。
沈復,字三白,他的職業(yè)規(guī)劃本來是做官吏幕僚的,但是當他見識過官場中太多卑鄙手段,以及不堪入目的丑事后,遂放棄仕途 ,跟著表妹夫徐秀峰跑去嶺南做游商。
于是他們來到了廣東,生意做的很順利,十天不到就把帶過去的貨物給售罄了。
生意做太快了,怎么辦?兩個男人孤身在外幾個月,不免就想著玩開心了再回去。
那么問題來了,來到廣東,怎么尋開心呢?
(客官你懂的。當時就有“少不入廣”的說法,原因不可描述。)
晚上他們就去游河觀妓,當地人稱為“打水圍”。
妓船叫作“花艇”,一律船頭相對地排列著,中間留著一條航道,以便小艇來往。每一家大約有一二十條船。
花艇上老鴇叫作“梳頭婆”,他們選擇一家,登上花艇,“梳頭婆”就躬身笑臉相迎,拉開簾子請入內。
船艙內兩邊置有椅子和小板凳,中間有大炕,有一扇門通到船尾。
“梳頭婆”一喊有客,就聽到腳步雜沓,一群小姐姐面帶春風,迎面而來。小姐姐非??扇耍徊贿^臉上的粉,大都搽得像一層白墻,胭脂涂得比石榴花還紅。
【大師兄曾經看一位記者暗訪所述,做小姐姐這份工作的,我們怎么來判斷她的工齡?
就看她臉上的粉,粉與工齡是成正比的,涂得越厚,工齡越長?!?/p>
(為什么?你猜啊,猜對了我告訴你?。?/p>
所以,這邊花艇的生意應該都還不錯。
酒入歡腸,開懷暢飲,不知不覺間已至一更時分,沈三白同學暗自思忖:我得趕回城內寓所去啊,要不我一會兒就不能把持了。
然而你懂的,做不到的事情,想想就好了嘛。
所以想歸想,身體卻很老實。當得到此時城門已經關閉很久,便與小姐姐共度良宵,滅掉燈燭,攜手共赴床笫。
在花艇的日子,打情罵俏 ,骨軟筋酥,就好像初世為人一般,其快樂其逍遙,即便是神仙,怕也是不及。
我們沈三白同學索性呆了四個月,花掉一百多兩銀子。
列位看官讀到這里,大概要吐槽了,這算是哪門子的好男人啊,花天酒地,毫不自重。還有臉說愛妻子?
咱們啊,還真得讓自己脫離時代,換一個時間角度,去看待這事。
要知道舊時代,文人墨客逛青樓是很“理所當然”的事,甚至算是“雅事”。
他們逛青樓就好像今天我們去看一場電影一樣,稀疏平常。
蘇東坡、秦觀、杜牧、白居易等千古名流,都曾逛過,有時候投緣了,還將小姐姐娶回家中,納為小妾。
除此之外,沈三白的妻子陳蕓更是體貼。她曾經親自出馬,替沈三白張羅過納小姐姐為妾的事。雖然最后小姐姐被人橫刀奪愛,沒能成功。
玩歸玩,在沈三白的眼中,陳蕓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他姐姐出嫁那天,沈三白應酬完客人,凌晨三點才回房。他這樣寫道:
“看到陳蕓卸下妝容還沒上床入睡,高腳燭臺上燃著蠟燭,燭影搖曳下,蕓粉頸低垂,正在聚精會神地看書,連他進來都不知道。蕓的神態(tài)纏綿嬌柔,實在令人迷戀。”
也許正是他對她的迷戀,才有了《浮生六記》這本書吧。
沈三白與陳蕓動人的點點滴滴,盡在《浮生六記》,大師兄就不劇透了。
每當輕風吹過竹院,月光映照芭蕉掩映的窗戶,沈三白想著陳蕓。
列位看官,也祝你有著讓你想念的人兒。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