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彼懷

忽晴忽暗的天氣,帶來少許的雨水和清爽的微風(fēng)。一縷縷光從發(fā)梢前溜過,清新凌亂的頭發(fā)也左右徘徊著。不經(jīng)意間的嘴角上揚(yáng),讓我能夠清晰的想起你溫柔的模樣。
那是一個炎熱的夏日。我們每個人頭頂著刺眼的陽光,在學(xué)校外一條寧靜的街道散步談心。
“我們又熬過了一個學(xué)期。”身邊的同學(xué)說。
“是啊,很快我們就解放了!”另一個人清澈透明的雙眸看著陰涼處的影子。
“那,我回家了?!蔽艺f。
“好,路上小心?!?/p>
說是散步談心,不如說我們在給彼此送上車站。假期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恐怕能聚在一起的時間是很困難了。
很快,公交車停在了我的腳邊,隨著車門的打開,一個提著行李箱的男孩上了車,投了票錢,坐在公交車前排有窗戶的位置上。陽光很刺眼,模糊到看不清自己。
我拉開車窗,公交車歡快的在馬路上行駛,燥熱的風(fēng)貼近窗邊吹到我的臉也竟然是清涼的。我滿足的懶散坐在位置上,把自身的全部重力依附給身下的椅子。頭重重地壓在座位的椅套上,徐來的清風(fēng)吹進(jìn)我的T恤里、脖頸里和臉上。我滿足地閉上眼睛,凌亂的頭發(fā)任輕風(fēng)擺布。而我,也漸漸地進(jìn)入了夢中。
公交車走走停停,不知上來多少人,亦或送走了多少人到站口。不知,自己何時醒來,才能看見身邊站著多少新的面孔。
即便是這樣,也絲毫不會影響公交車的行駛。
我在夢中清醒,在現(xiàn)實沉睡,卻隱約的感覺到馬路邊的柳枝從我耳邊經(jīng)過的聲音。我相信,這是幻覺??墒?,我多次的感覺到有一雙手把我?guī)缀蹩恐巴獾念^移正到座椅上。我想努力的讓自己清醒過來,可是我還是沒能睜開眼睛看清這個人的模樣。
后來,我竟然欣喜的享受陌生人的幫忙。前前后后扶正了三次。
終于,她還是把一只手擋在車窗邊,我的頭穩(wěn)穩(wěn)的枕在上面。那好像是一只媽媽的手,溫暖、善良。
最后,她還是叫醒了我。
“孩子,醒醒。”她輕推著我。
“姨,怎么了?”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小心點(diǎn),睡覺的時候別把窗戶開的太大。”她溫柔地說。
“嗯嗯,好,謝謝您。”我輕輕地笑了。
車停在不知是第多少個車站牌前,她下了車,像媽媽一樣,走下了車。
那一刻,我感覺自己很幸運(yùn),也很幸福。
這是我同學(xué)和我說的。他和我坐在一輛公交車上,來告訴我一位可敬可愛的阿姨為我做的暖心事。對于她來說可能是一件不經(jīng)意間的小事,但是對于我來說,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忘卻。
原來,生命可以被溫柔以待是每個人內(nèi)心深處最單純,最純潔的行動出發(fā)點(diǎn)。沒有目的的,沒有利益可言。
善良的她帶給我的絕不是一覺安穩(wěn)的睡夢。更多的是,陌生人之間的善意與感激。我也會更加的肯定,這個世界上我還可以有那么多事情可做。在合理的范圍內(nèi),我可以放心、大膽地去與他人分享我的快樂。
那個她,謝謝您的“舉手之勞”。您溫柔的手指,化為我耳邊的熱枕,讓我可以去相信更多的東西。因為您,讓我再次相信這個世界的善意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