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葫蘆喜歡上燈泡,是在今年夏天的一個晚上。風吹動樹葉子嘩啦嘩啦地響,隔壁桌的壯漢把啤酒瓶碰的叮當響,肉串一把又一把地吃,笑話一個一個地講,啤酒一桶一桶地喝,杯空了人也醉了。
燈泡在燒烤店的大院子里的大燈泡下坐著,倆燈泡兒,忒亮。他瞇著眼睛瞧葫蘆,大鼻子微微聳動,嘴里是臟話不停,他說“葫蘆,你得寫一篇文章,叫致我的摯友--燈泡?!焙J笑著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
燈泡瞎唱“葫蘆娃、葫蘆娃、金剛打不過葫蘆娃”。葫蘆笑了,也愛上了。
她真的寫了一篇文章送給燈泡,“350瓦的燈泡,你咋這么亮呀,照的人心理亮堂堂的,像是什么都會被看穿;大燈泡呀,你咋這么笨呢,蒼蠅一叮,你就臟了就暗了;你這又昏暗又亮堂的燈泡啊,你照的透我,我卻看不穿你。你是鎢絲燈泡還是蘿卜絲燈泡,你是韭菜餡兒還是香菇肉的?”
總之,七扯八扯,小一千字,寫的都是燈泡。把想說的不想說的都說了,燈泡回了句,“你傻不傻!這寫的什么玩意兒?!”葫蘆約燈泡出去看電影,去之前兩人先吃了頓麻辣燙,恩,一人16塊錢的,現(xiàn)在這年頭,6塊錢的麻辣燙早沒咯。
吃完麻辣燙燈泡說不想看電影了,他說,葫蘆我能抱抱你嗎?葫蘆,咱們?nèi)ズ染瓢?。燈泡喜不喜歡葫蘆,沒人知道,可葫蘆喜歡燈泡,人人都知道。把表白的話兌著酒喝到了肚子里,腦袋有點暈暈的,臉上微微泛起紅暈,葫蘆借著酒勁兒罵開了。
“你丫的,要不是你對我拋眉弄眼,我特么能掉進你這個坑兒?”“你丫的,明明是你勾搭的我,怎么我他娘的低到土里去了”“我才不信什么低到塵埃里能開出花兒來,能早點死倒是真的?!?/p>
有一句沒一句的,燈泡都聽著。喝完了,葫蘆就蹲路邊哭,一邊哭一邊罵,白衣服蹭成了黑衣服,空瓶子又多了幾個,微醺變成爛醉。葫蘆喜歡燈泡呀,喜歡他不刮胡子的下巴,喜歡他細長的眼睛,喜歡他什么呢?或許是一顆痣,都喜歡。
“跟我好吧!”是燈泡開的口。連環(huán)奪命call把葫蘆給吵醒了,燈泡在那邊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表白。
可他們并不能在一起。
葫蘆給燈泡發(fā)過去的消息,他不再秒回。葫蘆給燈泡發(fā)的晚安,他不再回復(fù)。葫蘆給燈泡推薦的網(wǎng)址,也不知道他看沒看。笑話、音樂、書,他都沒有回應(yīng)了。
從前兩三個小時是要膩在網(wǎng)上聊一聊的,生活或是閑話。后來,兩三分鐘都是奢侈的,燈泡的話少了。
一次
兩次
三次
四次
五次
.......
其實不用這么多次,更不用那么多天。第三次、第三天、就是終點。
葫蘆忘了,人在想離開的時候,最好用的武器就是冷漠。
提著冰水從頭澆下,不管你笑著還是鬧著,不管是白天或是夜晚,不管你冷不冷。
站在愛情頂端的人是有資格這么做的,那個卑微的仰視者只能靜靜地受著。
他們害怕將自己變成殘酷的人,所以選擇冷漠。
他們不愿背負先離去的壓力,所以選擇冷漠。
等你先開口,等你先走,多聰明的做法。
那個遍體鱗傷被凍得瑟瑟發(fā)抖的人,必須要踉踉蹌蹌爬起來。看著那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一步三回頭地離去。邊走邊跟路人說,是我提的離開,是我要走。
沒等過的人,不知道一分鐘有多長。
沒盼過的人,不知道未讀消息有多讓人驚喜。
沒遺憾過的人,不知道可望不可得的痛苦。
所以,葫蘆,不回應(yīng)就是最直接的回應(yīng)。
這份答卷,你應(yīng)該給燈泡打上100分。
沒讓人失望過的人,不知道那份愧疚可以將人逼到何種絕望的地步。
沒歇斯底里過的人,不知道狠下心冷漠時的無奈和些許解脫的快活。
所以,燈泡,葫蘆應(yīng)該懂你的,也許葫蘆欠你一句對不起。
別傻了,別互相傷害。
?大不了以后互相養(yǎng)條狗,就叫對方的名字。
故事的結(jié)局很好寫:
1、葫蘆愛上燈泡,就注定被傷害。
2、葫蘆愛上燈泡,就注定離不開。
3、燈泡愛上葫蘆,就注定被傷害。
4、燈泡愛上葫蘆,就注定離不開。
春風吹那個桃花開,一年一度冬又來;
愛過了,錯過了,醉過笑過痛過了;
莫叫小兒女情長誤了仕途路,莫讓大姑娘小伙子開不了懷;
愛就好好愛,不愛就不愛,說不清道不明白的是不是愛?
剪不斷,理還亂,停停走走卡住了,
開不了口,告不了別,舍不得走,
想問問蒼天,你到底如何安排?
春風吹那個桃花開,葫蘆里長出個燈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