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里:
一切都還好嗎?
我們有多久沒見了?也快十一個月了吧!櫪木中學的生活怎么樣?是不是還會在體育課的時候躲進圖書館呢?那里的櫻花,比東京美嗎?
馬上就要能見面了呢,從來沒有這么讓我高興的事了,約定見面之后的每一天我都覺得時間格外的漫長,甚至每天清晨醒來的時候都期盼著夜晚的早些到來。
足球部的活動讓自己健壯了不少,這也是我最為擔憂的事情,不知道到時明里你是否還能從人群中認得我,不過我也深信著,哪怕是剪了短發(fā)的你,參加了籃球部之后的你,還是分別更久后的你,就算是在東京人群最密集的車站里,我也能找到明里你一樣,你也是能從擁擠的人群里認出我來的。
我依舊記得小學四年級你從靜岡轉(zhuǎn)來班級時的模樣。因為羞怯而酡紅的臉頰,緊抿著雙唇,睜大的雙眸不敢往前方多看一點,淡粉色的連衣裙被從窗外灑進來的陽光襯托得格外耀眼。
“櫻花飄落的速度是秒速五厘米,雨滴的速度是秒速五米,云的秒速是一厘米?!边@些都是你告訴我的,我曾想,如果沒有明里你的陪伴,學校將是多么無趣的地方,即使那時我們在體育課躲進圖書館里所學到的那些知識對于生活來說是多么的沒用,但我還是會萬分感激并銘記那段時光。
只要有明里的地方,只要有明里的時間,都將是我的人生里永遠抹不掉的記憶。
“對不起呢!”這是一直想對明里你說的一句話,六年級的時候,你打電話告訴我不能和我一起去西中的時候,腦袋一下子冰冷了下來,心里也像是被某種東西砸出一個巨大空洞般的難受,電話壓著耳朵格外的疼,我一遍遍的對著電話那頭的你說著“夠了,夠了”直到你嗚咽著用顫抖的聲音說對不起的時候我才意識到,那時的你比我更加的傷心。那晚的東京,雪下得好大,一個人在冷清的電話亭一定很悲傷吧,而我卻自私的沒能給你一點安慰。
我又要搬到更遠的地方了,雖然我早已習慣不斷的搬家,然后去告別一些熟悉的人再去結(jié)交更多陌生的人。但這一次卻襲來了從來沒有過的不安。雖然現(xiàn)在我在東京你在櫪木,但好在多轉(zhuǎn)幾趟電車我還是能見到你的,而這次要去的鹿兒島是那么的遠。我聽他們說那里是發(fā)射火箭的地方,身邊的朋友還說讓我有機會拍幾張火箭升空的照片寄給他們,但我對此卻提不起絲毫興趣。
再過幾天我們就能見面了呢,我有好多話想和明里你說,但又害怕見面了說不出,所以我給你寫了這封信。
“我喜歡你!”
甚至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萌生出的感情,就這樣自然而然的,讓自己猝不及防的。
或許就是你站在講臺上生硬的作自我介紹的那一刻,又或者是那天,我們在櫻花樹下約定明年再一起看櫻花的時候。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只想把這份思念毫無保留的傳達給你。緊抱著你,不停的,不停的傳達給你。
無論以后會如何,無論我們相隔多遠,請一定相信并記住,“我永遠喜歡你?!?/p>
長大這件事,具體來說究竟是怎樣的呢?我依然不能明白,但我希望將來有一天,假如在某個地方和明里偶然相遇到時,能夠成為讓自己毫不羞愧的大人。
我會一直喜歡著明里,這是我給你的約定,所以還請你一定要多保重!
遠野貴樹
PS:秒五,記不清已經(jīng)是第幾遍看了。當信被吹走的那一刻,貴樹的絕望我仿佛能感同身受,所以就寫了這些?;蛟S這并不是貴樹想告訴明里的,但至少是我想告訴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