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8日
中午倦極,回家吃了一碗涼皮,上床躺倒,上了1點半的鬧鐘,
恍惚中,夢是混亂而碎片化的。
我在一個很大的院子里,院子在一個山頭上,不遠處的另一個山頭上,也有一個很大的院子,門口貼著大大的“奠”字,院子里也有影影綽綽的“奠”字和白紙花圈的樣子。
我和媽媽要出門,把大門鎖起來,我忽然想起什么,要回去拿,又或者是門口有一袋子田螺,于是又回來大院子里。
媽把田螺放進盆里,倒水清洗,我在旁邊看著,發(fā)現(xiàn)盆里有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螃蟹,便提醒她,“媽,你小心點,別被螃蟹扎了?!眿屪屑毜厍逑赐晏锫?,要裝回塑料袋里,我才發(fā)現(xiàn)塑料袋的角落里還有一只漏網(wǎng)的,“呀,這咋辦啊,這只是臟的。”我邊說,邊把它放進盆里,媽說“沒事,這只顏色黑,那些洗干凈的顏色淺。”
下一個場景,我媽躺在院子里一張粉色床罩的大床上,
不知怎么,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緊實的小包,就扔進水里,小包一下子膨脹開來,在旁邊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床,我趕緊撲上去,使勁折疊,想把它再收回小包。
再下一個場景,是我媽在抱怨我爸不著家,總是去別人家。我媽疑心大,年輕時總是說爸有外心,這時怎么又提起?我急急地想替爸辯白,昏昏沉沉中,似乎鬧鐘響了,我有一瞬間的清明,似乎意識到這是個夢,我要走出那個夢了,可是我還不想醒,我想接上那個夢,有些話我想說給媽聽。
半夢半醒中,我在哽咽地對媽說,你別想多了,我爸不是那樣的,我爸在病重將去的那段時間,總是叫你的名字。我對她說,我得走了,要2點了。一下驚醒,拿起手機,13:56。
爸去世20天,媽已走了7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