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稿受挫,我有些無精打采,坐在門前臺階上,順手去拔屋檐下花壇里的幾棵雜草。
天氣預告說今天溫度很高,坐在門外背陰處,風卻是涼的。陽光很好,天色很藍,可是有陣陣霧氣從海面吹來,陰冷潮濕,讓人不由得縮起脖子。
“呸!”很長時間不下雨了,花壇里的土又干有硬。雜草或許是為了生長,把根狠命地往下扎,以至于我使出吃奶的力氣,也沒有把草拔掉,反而把手勒出淺淺一道口子,染著墨綠的草汁。
有車“突突”叫著從上風頭過來,揚起一片塵土,空氣中充滿刺鼻的尾氣味道。我不耐煩地抬起頭,只見一輛破三輪車上,各種各樣的廢舊物品堆成了一座小山。
開車的老頭面色黝黑,已經沒有多少頭發(fā)的腦袋上泛著亮亮的汗光,可是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卻是喜笑顏開。 是不是感覺好奇怪?難不成這一車廢品能賺很多錢?要不然這老頭樂什么呀?什么事情值得他開心成這樣。
我望著車子從面前緩緩經過,又繼續(xù)往前,忽然就一下子明白了老大爺開心的理由——三輪車的后擋板沒有關上,角落里坐著一個同樣衣著破舊的老太太。
老太太把雙腿垂在車廂外,身子隨著車的顛簸一晃一晃,眼睛笑得瞇在一起,緊盯自己手里捧著的一盆花。 那盆花一看就是從垃圾箱里撿來的。褐紅色的花盆上滿是泥土,邊沿還缺了一塊,如同掉了一顆牙齒的嘴巴。盆里冒出兩朵花的腦袋,顏色黃黃的,看起來倒很是鮮艷奪目。
應該是老太太陪老伴出門收破爛,在經過一個垃圾箱時,發(fā)現了這盆被人遺棄的花朵。人老了,愛美的心還在,老太太歡喜地要把花撿回去,老爺子就一臉寵溺。
開心著你的開心,快樂著你的快樂,這一對老頭老太太于默默無聲中給我演了一出愛情喜劇。我一時有些呆住了,原來快樂真的可以如此簡單。收廢品,撿破爛,只要有你相伴,一切都還好。
我深呼一口氣,發(fā)現剛才那一陣陣的霧氣不知何時沒了蹤影。太陽依舊紅彤彤地掛在天空,幾縷白云悠閑自在;鳥兒歡快地在樹枝間跳躍,呢喃不已。
“下午有空的時候,出去買些花回來種,門前這光禿禿的花壇也確實需要點綴了?!蔽覞M心感動,轉回屋里繼續(xù)跟文字較真。都是普通人,都是普通的生活,憑什么不去開開心心面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