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那天,我被送入精神病院了,是被我爸送去的,我想不明白他怎么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送上絕路。只記得當時我們倆在吵架,最后我想動手打他,引來了眾多人注目,然后又來了幾個人勸架,在一群人的生拉硬拽之下,我透過人群看到氣急敗壞的我爸,慌亂之中撿起了一塊磚頭朝他砸過去……就看到他躲開了,打了個電話以后把我拉回家里。等了一會兒,等來了一輛車,幾個人把我拉上了車,我爸也坐到了前排。一路顛簸以后,我發(fā)現我來到了神經病醫(yī)院。
? ? 看到自己被送去神經病醫(yī)院,我慌了神,大聲喊我爸,可是我爸卻低下了頭。我又向四處喊我沒有病,激動過分以后就被注射了一支藥,索性變得昏昏沉沉也喊不動了,卻很想睡覺。等我醒來,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周圍沒有人我站起來晃晃悠悠朝門口走去,發(fā)現這是病房,又在外面走廊走了幾步以后看到了我爸。我爸說,你醒了。我一聲沒吭就跟他隔開一個椅子坐下了,我說,這怎么回事,你送我來這里干嘛。我爸說,我親眼看著你長大,覺得你如今有點反常了,現在你醒了,跟我去看看醫(yī)生吧,你這兩天真的很狂躁。你媽都被氣的躺床上起不來了。我說,對不起,爸,這兩天我確實心煩,招惹你們生氣了,我跟你看完醫(yī)生,你帶我回家行不行。我保證聽話。
? ? 我到了醫(yī)生辦公室,醫(yī)生開始對我詳細詢問,再后來他一直問我為什么打我爸,為什么打我媽,我都解釋了好幾遍,我說我是氣壞了,我不是故意的。他還在窮追不舍地詢問,我又生氣了,把凳子踢開,大聲喊了一聲不要再問了。
? ? 醫(yī)生診斷說我得了精神分裂癥,躁狂癥。最終結果是入院了。
? ?

? 回憶起來,今年我考研究生落榜了,大學是段見不得人的不光彩回憶。高中讀應屆的時候也是灰暗的不得了,我覺得我太善良了。走哪里都無法立足。慢慢地甚至到了一種沒法完成學業(yè),沒法正常生活的地步,后來我干脆也不洗頭,不洗臉,不刷牙,整天臥床不起。我最開始對這個的惡意開始于初中最好的朋友溺水去世了。然后發(fā)生的事情越來越多就是我發(fā)現我不喜歡的那些人總能比我生活圈子里我喜歡的人更容易混到高級的地位。社會上的一些堂而皇之的事情也讓我大跌眼鏡,灰暗的人和事總是一遍遍沖擊著我的內心。后來我逐漸地厭世,開始夜不能寐,整夜失眠,到最后的結局就是只有在白天,人多又嘈雜的地方我才能有困意。體重由原來的90斤增加到了130斤,身體胖了以后也就越來越能睡覺,白天睡覺,晚上也睡得多了起來。我開始只會睡覺,好像自己什么也不會做了。翻開書以后,我連字也不認識了。終于挨到畢業(yè)之前的最后一個假期,我回家,家人感覺我變了。
? ? 我說我考研考的很差,家人就覺得很不滿意,之后的結果更糟糕。我爸讓我看書,可是我打開書發(fā)現我連字都不認識了,或者說不是我不認識了字,而是字沒有辦法飛到我的腦子里。拿起筆發(fā)現我連一個圓圈都畫不出來。越來越著急的我看到什么都感覺很焦躁,我媽像往常一樣念叨我的時候,我急躁的發(fā)瘋,瘋狂的撕扯自己的頭發(fā)并對她大喊大叫,碰到什么扔什么,把家里面砸的面目全非。我媽在慌亂之中大喊說:你瘋了,快點滾出去。我聽了二話沒說破門而出,打算再也不回這個家。

? ? 出門以后我真的不知道該去哪,社會哪里還需要我這樣的人,我給每個我覺得還合得來的朋友發(fā)信息問他們能不能借我點錢,可是回復我的人卻寥寥無幾。有一個朋友給我微信支付了二百過來,我去了汽車站問售票員最快去哪里的車可以出發(fā)。買了票以后我就乘上大巴向著一個我也不知道名字的地方前行了。后來的情況可想而知,我一天以后就把錢花完了,只能淪落街頭,最危急的時候還是發(fā)消息給我爸。問他能不能打點錢給我,我爸問我在哪,讓我微信給他發(fā)個定位,他說不發(fā)定位我死在外面也不會管我的。我氣的把手機扔掉踩得四分五裂。繼續(xù)游蕩街頭。在回憶的過程中我發(fā)現我確實可能有點精神病了,我無法控制情緒,并且動不動就暴跳如雷。我想或者我爸是對的。
? ? 在大街上漫無目的行走,在各個商店里能有坐的地方就一直坐著,終于我找到了一家肯德基店,我坐進去趴桌子上就開始呼呼大睡。我沒有手機也沒有錢,也沒帶身份證,能做的就只有給我爸打電話了。有一天肯德基的工作人員驅趕我,我告訴她我離家出走了,能不能借個電話給我,我想給我爸打電話,他借給我我打電話給我爸,并且告訴了他地址,他讓我把電話給工作人員,也不知道他跟工作人員說了什么,我想大概就是收留我看著我讓我在這里等著他的意思吧。工作人員就讓我坐下等我爸。
? ? 到了晚上我爸終于來了,先給我買了一些吃的,又答謝了工作人員之后,他讓我回家,我說我不想回家,能不能給我點錢然后再把身份證給我寄過來,我不想回那個家。我爸生氣了大聲罵我,讓我別再給他丟臉了,求求我行不行。我也說我怎么給他丟臉還不是他把我害成這樣,我說我在學校讀書遇到困難的時候你怎么不來幫我。說著說著我就想打他才能泄憤,于是就出現了我開頭所說的場景。
? ? 現在我在精神病院了,每天過著囚犯一樣的生活。醫(yī)生每天給我吃藥,進行心理輔導。在這期間我經常做夢,夢到我被殺死在學校宿舍里,我問醫(yī)生我什么時候才能出院,醫(yī)生說,等你能畫出一個圓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