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護國長公主
“云曦,活下去,帶著澤兒,好好活下去……”
在一張寬大奢華的雕花木床,上躺著一身體孱弱,臉色蒼白的女子。
女子雖容顏絕麗,卻是骨瘦嶙峋,就如同即將凋零殘敗的花,無論曾經有多么的美,此時皆都是散發(fā)著死亡的氣息。
“不,曦兒不要母后死,母后不要扔下曦兒……”
床邊有一六七歲模樣的女孩,扎著雙髻頭,額上有一抹淡紅色的梅花胎記,一張本是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淚痕。
女子身側放著一個金色的包裹,里面隱隱露出一張白皙圓潤的小臉,竟是一個剛剛滿月,嗷嗷待哺的嬰兒。
女子劇烈的咳了起來,一歪頭,竟是吐出了一口鮮血,立刻染紅了床上的錦被。
“母后!”小女孩一雙大眼里滿是驚恐無助,悲痛的呼喊著。
女子緊緊的握住了女孩的手,有氣無力的說道:“曦兒……曦兒,是母后對不起你,好好照顧澤兒,母后不能陪著你們了……”
女子滑落了一滴滾熱的淚,落在了女孩的手背上,女孩驚恐的望著母親,她只記得母親的手涼的如冰,她的眼淚卻是灼熱如火。
女子最后貪戀的望了女孩一眼,卻是突然又噴出來了一口鮮血,頓時眼角,鼻孔都流出了赤紅的鮮血,鮮艷的顏色刺痛了女孩的雙眼。
“母后你不要死,不要……”女孩緊緊的抓著女子的手,用力的呼喊著,可是女子的身子卻是一點點向后倒去,緩緩的閉上了雙眼,任憑女孩的如何的晃動,都再也沒有睜開。
“母后……”
女孩伏在女子的身體上,失聲痛哭,那熟睡的嬰兒似乎感覺到了母親的離去,也隨著姐姐抽泣起來。
女孩抱起大哭的嬰兒,輕輕的貼著他的臉頰,漂亮的杏眸里全是晶瑩的淚珠,一張小臉明明是稚氣未脫,卻是眼神堅毅,抽泣著說道:“母后……曦兒會用生命來保護澤兒,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
……
“公主!公主……”
一名十五六的少女正單手撐著額頭,閉眼小憩,聽到呼叫聲,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一雙墨玉般的眼睛,含著一絲迷茫與恐慌,見身邊有人,才不動聲色的擦干了眼角的淚珠,眼中一絲柔弱也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冰的寒寂。
“公主若是累了,便去榻上小憩一會兒,怎么能坐在窗邊睡呢?”說話的一穿著粉衣的宮女,長得溫婉可人,正笑著開口說道。
“沒事?!鄙倥p輕開口,聲音沒有同齡女子的嬌糯,反而是冷的猶如冬季的寒冰。
少女約莫十五六歲的年紀,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晶瑩如玉,沒有一絲的瑕疵,臉頰粉若桃花,吹彈可破。
陽光照在她的容顏上,為她的容貌覆了一層淡淡的光華,讓人只能看見那張靈巧端正的櫻桃小口,粉唇微啟,露出那猶如碎玉一般的牙齒。
少女微微側身,露出一雙好似清泉的杏眸,清澈干凈,杏眸含水,猶如玉承明珠,花凝曉露,眼角瞄著細細的金線,微微上挑,卻是顯出了截然不同的尊貴。
額間有一抹水紅色的梅花印記,為這張猶如新月初輝一般的臉上增添了一絲神秘與高貴。
這名少女正是夏國的長公主云曦,是已故皇后的嫡出長女,身份尊貴不凡。
而云曦出生那年,恰逢是夏國百年不遇的雪災,鵝毛大雪整整下了半月,壓壞了無數房屋,人畜死傷無數。
正當夏國國君一籌莫展之時,皇后突然腹如絞痛,誕下了夏國長公主。
據聞,云曦公主出生那一刻,驕陽破云而出,狂風驟雪忽停,夏國境內的梅樹一夜間齊齊盛放,整個夏國都籠罩在了梅香之中。
而云曦公主的眉間自出生起便有紅梅印記,眾人皆說這云曦公主是天仙的梅仙轉世,特來相助夏國。
而正當眾說紛紜時,夏國最德高望重的佛光寺主持玄宏大師連夜進宮,說是夜觀星象,發(fā)現貴人降世,特來進宮稟告。
玄宏大師只說了幾句判語,夏帝便直接定了云曦公主的封號——護國長公主!
攜天命所生,承夏國命脈,生,夏國盛,死,夏國亡,這便是當年玄宏大師的判語,也因此定下了云曦生而不凡的開篇。
“公主可還要小睡一會兒?”說話粉衣的宮女便是這曦華宮里的大宮女安華。
云曦搖了搖頭,每每閉上眼睛,腦海里便會浮現出母后去世的模樣,若是這般,倒是還不如不睡。
安華見此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便為云曦斟了杯百合凝露茶,可以凝神靜氣。
云曦淡笑接過,安華自小便跟在云曦的身邊,皇后故去前為云曦安排了四個貼身宮女,安華,寧華,喜華,樂華,取意為安寧喜樂,也是對云曦唯一的希冀。
安華沉穩(wěn),打的一手好算盤,只要是進了曦華宮的東西別人就別想拿出去。
寧華擅醫(yī),樂華善武,喜華性子灑脫,最是討喜,擅長打聽各種消息。
“太子這個時候應該下學了吧!”云曦啜了一口百合凝露茶,望這窗外說道。
“太子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出了國子監(jiān),奴婢這便備些綠豆羹,為太子降暑!”
太子便是云曦的同胞親弟——云澤,當年皇后西去,便將剛剛滿月的云澤托付給了年僅六歲的云曦。
就在眾人都等著看這姐弟二人無依無靠,受盡欺凌時,云曦卻是憑借一己之力,不但保護云澤安然無恙,更是送云澤登上了太子之位。
而這一護,便是整整十年!
“好,記得少放些糖,澤兒不喜甜食?!碧岬皆茲桑脐乇銤M眼的欣喜,本是如梅般孤冷的容顏,含了如春的笑意。
“公主放心,奴婢曉得!”安華聞后一笑,公主對太子的事情倍加上心,她們做奴婢的又怎么會忘記呢!
正在這時,一身嫩綠衣裙的喜華匆匆跑進殿來,“公主,不好了,太子與八皇子在御花園起了爭執(zhí)……
第二章? 花園爭斗
御花園中,有兩個年歲相仿的少年,正在彼此怒目而視,竟有劍拔弩張之勢。
一個身穿暗黃色錦衣,上繡四爪金龍的清瘦少年,手里緊緊的握著一樣東西,絲毫不肯放手。
少年雖是有些清瘦,但是眉目間皆是堅毅之色,看起來與云曦有三分相似。
對面是一個身穿葛青色錦袍的少年,衣衫上的花紋都用金線縫制,貴氣不凡,此時一張小臉上,全是怒容,正是八皇子云興,也是當朝韓貴妃之子。
八皇子雖然要比太子云澤略小一歲,身子卻是要比云澤健碩許多,看起來仿佛要比云澤還要大上兩歲。
當時皇后在懷了云澤的時候身體孱弱,云澤出生時身子便不好,這些年有著云曦精心的照顧,云澤的身體已經明顯比之前康健許多。
“云澤,你是又要拿著這破東西去哄你那皇姐吧!你除就知道跟在她身后哭鼻子,你還會做什么?”
八皇子自幼被嬌寵壞了,在這后宮里一向胡作非為,卻是無人敢管,更是讓他養(yǎng)成了無法無天的性子。
云澤微微皺眉,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只是仍然握著手里的東西,不肯交給八皇子。
八皇子的身邊的太監(jiān)張頌看著兩人的僵持,陰陽怪氣,尖著嗓子說道:“哎呦太子殿下,您這也實在是太沒有風度了,八皇子是您的弟弟,您怎么就不知道謙讓呢,若是讓陛下知道,只怕定不會輕饒了你!”
云澤的眼里劃過一抹厭惡,冷冷的說道:“本宮身為太子的確應該兄友弟恭,可是八弟這般不敬兄長,不尊儲君,才會遭人非議!”
八皇子的臉上立刻浮現一抹諷刺,嘲諷道:“我就是不敬你了又如何?這宮里是我母妃說了算,誰還能管我不成?”
那張頌也陰沉沉的笑了起來,附和道:“八皇子說的對,這宮里自然是貴妃娘娘的天下,只是有些人不識好歹,還真拿自己的當回事了!”
八皇子聽后哈大笑起來,一張本是還有著孩童稚嫩的臉上,卻是有著與他年歲不符的尖酸,“你不就是仗著云曦才敢這般嗎?我告訴你,云曦早晚都會嫁人,那個時候你便會無依無靠,任我欺負,哈哈……”
“是誰竟敢欺辱太子,莫非是本宮聽錯了嗎?”
聽到這清冷的如同梅上寒雪的嗓音讓八皇子的瞳孔放大了一瞬,與云澤撕扯的動作也緩了下來。
就連剛才那不可一世的太監(jiān)張頌竟是也連忙低下了頭,身子隱隱顫抖起來。
云曦身著一件正紫色的滾雪細紗廣袖曳地望仙裙,拖地的裙擺上繡著如血的紅梅,所有的紅梅都是以細碎的紅色寶石縫制而成,如同裙擺上灑了無數的紅梅花瓣,絢爛奪目。
雙臂上挽著丈許長的清一色的紫羅蘭輕綃,腰間的深紫色的束腰帶上繡著一朵金色的姚黃,邊界都以金線勾勒,層層暈染。
寬廣的衣袖上都用銀線繡著云紋,腰間系著一塊羊脂白玉的玉佩,墜著淺紫色的瓔珞,貴氣凌人,讓人望而生畏。
滿頭烏發(fā)梳著整齊的飛仙髻,頭上簪著金絲八寶珠簪,耳畔垂落著米粒般細碎的紫水晶流蘇,右側插著三支鮫珠釵,陽光下折射著七彩的光芒。
少女踏著陽光而來,行走間頭上的流蘇紋絲不動,額上的那抹紅色梅花印越發(fā)顯得她尊貴無雙。
“阿姐!”云澤見到云曦走來,嘴角不由自主的高高揚起,眼里流露著深深的依戀,與剛才那副冷寒的模樣全然不同。
云曦眼里也閃過一抹柔軟,卻是收回了視線,冷冷的看著八皇子。
八皇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這個宮里他最是害怕云曦這個女人,總覺得她像是吃人的魔鬼一般。
“云興,難道見到皇姐不用行禮嗎?”云曦的聲音淡淡,卻不怒自威。
八皇子咽了咽口水,小聲的說道:“大皇姐!”
安華見到八皇子這般模樣,暗自搖了搖頭,這八皇子小時候有一次正好撞見長公主處置一個意圖謀害的太子的賤婢,自那時起八皇子就像做了病一樣,見到長公主便會害怕。
“午時天熱,你們不回各自的宮里,在這里做什么?”
云曦的聲音雖冷,卻也含著關心的意思,八皇子卻是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警惕的望著云曦。
張頌卻是立刻上前,躬身說道:“回長公主,是八殿下見太子殿下手里的竹編蟋蟀十分的有趣,想借來看看,太子殿下卻是珍惜的很,不肯相借,甚是斥責起八殿下來,兩人便一時發(fā)生了口角。”
“哦,竟是這樣?”云曦揚了揚眉,望向了一旁的云澤。
云澤立刻急著辯解道:“阿姐,不是的,我……”
云曦卻是沒有聽云澤的解釋,而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張頌,竟是讓張頌脊背一涼。
云曦美目一揚,舉手投足之間盡是皇家尊貴威嚴的氣勢,粉唇微啟,便是定了人的生死,“來人,將這污蔑太子,挑撥太子與八殿下的賊子亂棍打死!”
第三章 杖殺惡奴
張頌聽聞之后不可置信的看著云曦,她就這么不由分說的要打殺自己?
“長公主殿下,奴才是貴妃娘娘派來照顧八殿下的,若是犯了什么過錯也應該由貴妃娘娘責罰,更何況奴才何罪之有,長公主竟是想要了奴才的命?”
張頌看似恭敬,語氣里卻是毫不掩飾的不忿。
云曦淡淡的牽起了嘴角,默然的看著張頌,冷聲問道:“你的意思是在警告本宮,打狗也要看主人嗎?”
張頌被云曦的態(tài)度說的羞惱,他平日里仗著韓貴妃的寵信橫行慣了,何時被人這般的責辱,可偏偏對方還是這個身份尊貴的長公主。
張頌雖是氣惱,卻還是不得不恭敬的說道:“奴才不敢,只是奴才不知所犯何罪!”
“何罪?污蔑儲君可是死罪?離間太子與八殿下的兄弟之情可是死罪?挑撥皇子關系,擾亂宮闈,圖謀不軌可是死罪?你還有何不服?”
云曦聲音不大,卻是字字珠璣,身上散發(fā)著與生俱來的皇家威嚴與冷血,讓張頌的雙腿不由的打顫。
“奴才是冤枉的,奴才何時這般做過?”張頌此時哪里還有剛才針對云澤的傲氣,明明是盛夏,卻是感覺牙齒不住的打顫。
“張頌,你現在可又多了一條頂撞長公主的罪名!”云曦頭上的璀璨珠飾晃得張頌一陣眩暈,看著云曦那冷傲的容顏,張頌更是不由得腿軟跪在了地上。
云曦的容顏極美,卻是像一座冰人一般,冷的沒有一絲的溫度,即便在奪人性命時,也沒有蹙一下眉頭,有的只是麻木與習慣。
張頌突然想起有關這位長公主的傳聞,先皇后早逝,是長公主護著云澤直到今日,聽聞早些年有妃子總是會對云澤暗下毒手,結果那些妃子最后卻都是死的莫名奇妙。
后來宮里漸生傳言,說云曦生有神力,但凡得罪了云曦的人都會死于非命,后來宮里的那些嬪妃也都安分下來,盡量不去招惹云曦姐弟,他們一雙孤兒寡女竟是也在這吃人的后宮中安全的活了下來。
張頌此時悔不當初,這位長公主可與太子不同,心腸最是冷漠,更是視人命于草芥,張頌心里怕極,連忙向一旁的八皇子求助:“八殿下,奴才是冤枉的,救救奴才??!”
云曦卻是淡漠的開口:“云興,你難道要包庇這個包藏禍心的賊人嗎?”
看著云曦那雙漆黑的眼睛,云興好似望到了什么最可怕的東西,不由的向后退去。
云曦見此淡漠的一揮手,開口說道:“來人,將這張頌亂棍打死!”
云曦看了一眼哀嚎不止的張頌,復又說道:“堵上他的嘴,切莫擾了各位主子的清凈!”
很快便有人將掙扎不止的張頌拉著下去,遠遠的還能聽到棍棒與皮肉相碰撞的聲音。
直到所有聲音都停止,云曦才理了理衣裙,看著八皇子說道:“云興可要去曦華宮用些點心?”
八皇子小臉發(fā)白,嘴唇有些哆嗦,不知是怕還是怒,八皇子動了動嘴角,一把搶過云澤手里的竹蟋蟀,狠狠的踩了一腳,便頭也不回的跑開了!
“云興!”云澤一時不察,竟是被八皇子搶走了蟋蟀,看著自己一直護著的竹蟋蟀竟是被踩的稀爛,頓時氣得直跺腳。
云澤心疼的拾起已經壞了的竹蟋蟀,緊抿著嘴唇,滿臉的失落。
云曦輕嘆了一口氣,拿出手帕輕輕擦了擦云澤額上的汗珠,眼里是與剛才截然相反的溫柔,云曦拿過云澤手中的竹蟋蟀,輕聲說道:“阿姐很喜歡,阿姐會讓人修好的,我們一起回曦華宮好嗎?”
云澤雖然還有失落,但是眸色亮了少許,便笑著點了點頭,挽著云曦回到了曦華宮。
安華端上了已經冰鎮(zhèn)好的綠豆甜湯,給兩人消除暑氣,云曦為云澤盛了一小碗,放在他的身前,開口問道:“秋羽怎么沒跟著你?”
秋羽是云曦給云澤安排的小太監(jiān),自小在皇后的鳳儀宮長大,又在云曦的安排下學了些功夫,往日里便負責照顧保護云澤。
“他呀,我讓他回去取我的功課了!”云澤喝了一口涼爽的綠豆冰湯笑著說道。
云曦一聽便明白了,云澤這是得了竹蟋蟀便迫不及待的給她送來了,甚至連功課都沒拿。
可是看著云澤那還有些嬰兒肥的小臉,正掛著單純無害的笑意,云曦便將責備的話咽了回去,只無奈的搖頭笑笑。
“這竹蟋蟀是你自己做的?”
云澤搖了搖頭,笑著開口道:“不是啊,是三皇兄給我的!”
第四章 麻煩來襲
“這蟋蟀是三皇兄給我的呀!”云澤開心的笑著說道。
云曦皺了皺眉,三皇子云彬是賢妃之子,賢妃家道中落,又一向是個不會魅寵的,是以他們母子二人在宮里一向低調示人,雖然賢妃貴為一品皇妃,卻是連有些得寵的宮妃都要謙讓。
而這云彬也是賢妃這般的性子,不爭不搶,甚至還有些逆來順受!
“他只給了你一個人?云曦蹙眉開口問道。
“是啊!”云澤點了點頭,看著云曦正色的模樣,便小心的開口問道:“阿姐,可是有什么不對的?”
看著云澤擔憂的模樣,云曦才輕輕的揚起了嘴角,開口說道:“沒事,阿姐就是隨意問問,你再少吃兩塊點心,然后便回去午睡一會兒!”
云澤點了點頭,卻是有些遺憾的說道:“澤兒真不希望長大,小時候還能睡在阿姐的宮里,如今卻是再也不能了!”
安華和喜華聞后都捂著嘴偷樂起來,云曦無奈的看了云澤一眼,嘆了口氣說道:“你難道還能永遠做一個小孩子不成,阿姐也護不了你永遠?!?/p>
“可以的,可以的!等到澤兒做了皇帝,就在宮里給阿姐建一座最豪華的公主府,讓阿姐和駙馬一起住到宮里來!”
云澤的眼里閃著興奮的光,一看便不是臨時所想,似乎是這個念頭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徘徊已久。
安華兩人聞后更樂,她們這位太子殿下可真是有夠天真的!
云曦卻是冷了臉色,冷聲道:“澤兒,這等大逆不道的話以后可切莫再說!”
云澤連忙撒嬌的挽住了云曦的胳臂,笑著說道:“澤兒知道的,這些話我只與阿姐一人說!”
看著云澤單純的模樣,云曦有時也在想著,自己是不是對他的保護太好了,這種性子對他來說到底是福是禍?
姐弟兩人正笑談著,突然有太監(jiān)尖銳的嗓音傳來,“陛下駕到,貴妃娘娘駕到!”
云澤聽到夏帝來了,突然有些畏縮的看了云曦一眼,“阿姐,澤兒是不是闖禍了?”
云曦卻是緩緩的站起了身子,臉上剛才的那抹笑意全然不見,取而代之是一片森然的冰冷,“不是你闖禍,而是有些麻煩注定會自己找來!”
云曦理了理衣裙,淡淡說道:“澤兒,去給父皇請安吧!”
夏帝不過三十多歲的模樣,相貌俊朗,此是臉上卻是一片寒色。
夏帝的身邊跟著一名貌美的女子,女子肌膚勝雪,一身繡金蓮的海棠紅色的宮裝,頭頂簪著一支六尾鳳釵,鳳嘴處垂下一串細碎的流蘇,高貴貌美,正是最為得寵的韓貴妃。
云曦與云澤兩人從內間走出,兩人依禮跪在地上給夏帝行禮。
“兒臣給父皇請安!”
夏帝卻是有些厭惡的看了云曦姐弟兩人一眼,只淡淡的“嗯”了一聲,卻是并沒有讓他們起身的意思。
云澤抬頭看了夏帝一眼,便有些畏懼的低下了頭。
云曦卻是神色不變,淡笑著開口問道:“午時天氣炎熱,父皇為何這個時候前來,不如兒臣讓人去做些綠豆羹來給父皇解解暑氣!”
“大皇姐若是有這份心思不如安分一些,也好少惹父皇生氣!”一尖酸的女聲響起,帶著隱忍不住的幸災樂禍。
云曦抬起頭,冷冷的掃了韓貴妃身邊的女子一眼,開口說道:“云嫻,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韓貴妃育有兩女一子,云嫻便是韓貴妃的二女兒,也是宮里的六公主,長相嬌俏,一張巴掌大的小臉十分的精致,下巴尖尖,卻是顯得有些刻薄。
云嫻的手里還拿著皮鞭,此時正含笑的打量著云曦,傲慢無禮。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大皇姐真是好大的排場,居然連八弟身邊的人都能隨意打死,簡直比父皇還要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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