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丈原,七星燈,續(xù)命十二年一瞬成泡影。
我有一種感覺,我為自己身為女兒身,謀劃的這條路,為自己至少爭取12年的光陰,是為了丞相續(xù)命的12年。
如果這12年順?biāo)焯煲?,實現(xiàn)理想,是為丞相重新活了一遭,真正為自己而活的一次。這樣的世人看似荒唐的活法,大概只有自己才能體會到其真實性吧。
丞相的遺志到底是什么呢?現(xiàn)在時過境遷,已經(jīng)不再是收復(fù)漢室了,但是丞相的精神在今天,一定也有其發(fā)展的空間。
看到lofter上很多高中甚至初中的小朋友都能寫出很完整和動情的文章了,我真的很感慨。那個時候我大概還陷在固有的教育體制和父母塑造出的虛幻世界規(guī)則中吧。
我曾經(jīng)也有無數(shù)個瞬間想提筆寫些什么,奈何閱讀有限,未經(jīng)訓(xùn)練,只言片語難以成篇,只好作罷。偶有感悟,也是一句話隨便記下了事。
現(xiàn)在多次多國游歷,又得以在美國生活工作幾年,對“真實”的世界多了一點點體會。
很多年前,我就發(fā)誓要到世界的盡頭去看看。那時候我認(rèn)為世界的盡頭就是美國,不但是美國,還是美國最尖端的地方。某種意義上,我已經(jīng)窺見世界盡頭的一角。但是現(xiàn)在我對世界盡頭的定義有了更深的理解。
不僅僅是科技和投資的爾虞我詐,刀光劍影,一夜暴富,物欲橫流,光怪陸離,血流千里,一將功成萬骨枯。
說到世界的盡頭。
你說那摩洛哥撒哈拉沙漠中最高的沙丘,難道不是世界的盡頭嗎?
那馬拉喀什集市里五顏六色的鞋子、民族服飾和工藝品難道就不是世界的盡頭嗎?
那哈桑二世潔白宮殿的安靜大廳一角就不是世界的盡頭嗎?
你說土耳其那碼頭自由飛翔的海鷗、酒館門口慵懶打盹的貓兒,難道就不是世界的盡頭嗎?
也許我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經(jīng)歷過世界的盡頭,而年輕的我發(fā)誓要到所謂名利錢財最集中的地方逛一遭后,才算自己到了世界盡頭了吧。
而真正到了那些地方,卻總是跌得很慘。其實我個人覺得,一個有才華的人,遇上另一個或者一群有才華的人,如果你們碰巧很像,你的才華會被稀釋的。倒不是真的沒有無才了,而是你看到另一個生命在用和你不同的方式同樣散發(fā)出甚至更強的光芒時,難免會懷疑自己一路過來構(gòu)建起的內(nèi)心大廈是否完全正確。至少對我而言,目前來說,我是會懷疑的。
至于以后,我不知道我知否會想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于我而言,我總是傾向于采取”避世“的態(tài)度的。即使這種態(tài)度在任何我身邊的人嘴中簡直是“大逆不道”。對,我在某段時間以他們看不懂的原因,以他們看不懂的篩選條件,拒絕了一部分交流,在他們眼中,如觸犯了天條一般。
我自己也很難解釋清楚,大概就是屈服于人體精巧難解的邏輯,對自己的各種古怪行徑也漸漸懶得去刨根究底解釋了吧。
也許有時候是為了避開別人的光芒,在自行構(gòu)筑的小樓中,煉那七七四十九天不間斷才能煉成的丹藥吧。
越到所謂世界的盡頭,也是感嘆自己渺小和無能為力,但是好似越無力的生命,生命的意志就越堅定。我常明志。對于古人而言,這是不好的舉動。但是,我還是想通過這種方式提醒自己,在淹沒在毫無情緒和志向的枯燥前行的腳步中時,偶爾抬頭看看天,堅定自己雖然看似枯槁,其實還在走自己最初的那條路。
只是那條路,越往前走,同行的人越來越少了。
即使這條路變得陌生起來,依然要相信自己走的一直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