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播里的聲音不停重復著,凌逸站起身來,對一旁的楚玉淑道:“我到底睡了多久?”
楚玉淑撓了撓頭,開口道:“也不多,兩天?!?/p>
凌逸睜大雙眼:“什么,這么久?!?/p>
楚玉淑被凌逸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他回道:“兩天,也...不久吧,至少這兩天內(nèi),上面沒有對我們問責,我們這次說不定能順利逃貢?!?/p>
凌逸稍微一愣,隨后問道:“那這兩天我們西部區(qū)有什么變化嗎,劉老頭就沒有說什么話?”
楚玉淑想了想開口道:“沒有啊,這兩天一個消息都沒有,你由于暈倒,西部區(qū)的工作就直接交由劉老頭了,而劉老頭這幾天也沒向這里或我們發(fā)出過什么消息,只是囑托我們待在這里等你醒來?!?/p>
凌逸聽罷,眉頭緊鎖:“不對,我們上貢不力,依據(jù)劉老頭的性格,現(xiàn)在早就大發(fā)雷霆了,之所以現(xiàn)在沒有動靜,我看多半是因為他之前說過,上面有大人物來了?!?/p>
說著,凌逸看了看墻邊坐著的晏子青,晏子青此刻臉上浮現(xiàn)出一圈明顯的黑眼圈,很明顯這兩天他并沒有休息好,只聽他開口道:“凌逸,我們逃吧?!?/p>
“什么”
楚玉淑大叫了聲。
凌逸皺了皺眉,忍不住開口道:“為什么?”
晏子青道:“我覺得,我們可能會有生命危險?!?/p>
晏子青掃過眾人,語氣平靜:“這兩天,對我們來說是很安穩(wěn),但從外面來看,已經(jīng)發(fā)生了很多變化。”
晏子青走到一面桌臺邊,說道:“這里基地的信號已經(jīng)被屏蔽,我們對外界發(fā)不出任何信號,也無法受到任何信號,我們被人控制了。”
晏子青拿起桌臺上的一個黑色匣子。
”我根據(jù)熾紅星最大功率信號屏蔽器,改造出一個新的信號發(fā)射器,按理說,我發(fā)出的信號能夠穿透屏蔽器,送到外面,但事實上,信號依舊無法發(fā)射出去?!?/p>
凌逸接道:“這說明外面的屏蔽器不是來自熾紅星內(nèi),是上面的人出手了?!?/p>
晏子青點點頭,看向窗外:“另外,昨日正巧是上供日,即便你在沒有湊齊貢物且是昏迷的狀況下,不齊的貢物也應(yīng)該被收走繳納,要知道我們熾紅星的星長老劉上貢可是上貢很積極的。但昨日整整一天,我都沒有見過有一架飛船經(jīng)過的痕跡?!?/p>
楚玉淑一拍大腿笑道:“哎呦,這么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說昨天怎么感覺還有哪兒不對勁呢,還是我們晏子青觀察仔細啊。”
凌逸看了看楚玉淑有些無奈道:“你還好意思說,你和晏子青待在一起,怎么沒學學他呢?”
楚玉淑反駁道:“我和他可不一樣,他雖然聰明,但是打架什么的就不如我了?!?/p>
說著楚玉淑露出自己碩大結(jié)實的一圈肌肉,凌逸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厲害。”
隨后凌逸又示意晏子青繼續(xù)說,晏子青道:“之所以昨天沒有交貢,我懷疑是因為這里發(fā)生了一件更大的事,這件事情由于足夠大,涉及級別足夠高,所以即便上貢都暫時被壓了下去。我甚至懷疑整個西部地區(qū)的人都被控制了,甚至是更廣。我們被要求待在基地并且無法接收信號可能不是特例。”
楚玉淑不解道:“究竟是什么事這么大,能比上貢還要重要。”
凌逸想了想道:“事情是什么不重要,這次上貢不足,在貢期延期的情況下,如果我們還沒及時上貢,那么等待我的可能就是一死?!?/p>
凌逸知道,原本正常情況下,自己可以在拖延期內(nèi),加快采礦力度來彌補不足的貢物,但現(xiàn)在自己聯(lián)系不上手底的礦長,意味著礦物無法在短時間內(nèi)補足,這樣一來,自己等于就是等死。
頭頂天花板上的通知此刻還在重復,只不過此刻的語言仿佛變成了一只魔鬼的低吟,凌逸的心境變得有些不平,他停頓片刻道:“我要去星會廳?!?/p>
楚玉淑攔在凌逸面前急道:“你瘋了,現(xiàn)在過去不是羊入虎口嗎?”
凌逸開口道:“該面對的終究要面對,如果真如晏子青雖說,這里的人都在監(jiān)控之下的話,憑借上面的人的力量,我們未必能跑掉?!?/p>
晏子青打斷道:“我有信心。”
凌逸張了張嘴繼續(xù)道:“就算能跑掉,可是我下面管理的三百萬弟兄們怎么辦,他們的下場并不會比我好?!?/p>
?。╬s:熾紅星一共分為五區(qū),分別為東西南北中,凌逸所管轄的是最為貧瘠的西部區(qū))
凌逸將楚玉淑伸出的手臂放下,隨后在兩人的目光中,走出基地,臨走時,凌逸回頭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p>
楚玉淑看向一邊的晏子青:“你說我們該怎么幫凌逸?”
......
星會廳位于熾紅星中部區(qū)的核心地帶內(nèi),一處閃爍著光芒的巨大深色圓盤內(nèi),劉武正跪在地上,頭略微低垂,身旁兩側(cè)跪著四名長相與他完全相同的人,只是身體顏色顯現(xiàn)出淡淡的銀光。這赫然是劉武的四具替身,此刻正安靜地匍匐著。身后,還跪著三名身材不一的男女,正是東南北三部大區(qū)部長?! ?/p>
對面,一個身著黑色羽毛大衣,身材瘦高的人,正翹腿坐在銀光閃爍的座椅上,消瘦的臉龐在亮光下,一副鷹鉤鼻顯得尤為突兀,正是二級星長單于方。
男人掃過四方,緩緩開口道:“劉星長,你真的沒有藏匿任何可疑人員嗎?”
劉武年邁的身軀彎得愈發(fā)佝僂:“星長大人,老夫并無任何包庇嫌犯之意,請大人明察?!?/p>
單于方直直盯著劉武,如鷹隼般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我自然相信你,劉星長,我聽你們的上級,掌管熾陽系的星長(三級星長)劉富說,你是每次上貢最積極的,對了,我記得你和劉富是父子吧?!?/p>
劉武如是回道:“是的,我是他父親?!?/p>
單于方微微點頭,不再言語,其眼瞳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點點光點,無數(shù)光點交織閃爍,如同一幅星空畫卷。如果仔細辨認便會發(fā)現(xiàn),每粒閃爍的光點,都是其管轄下的恒星系,他的眼中,足足有一千多顆光點,而熾紅星,僅僅是其中一個恒星系下的一顆行星......